荆墨遗憾地摇头:“难。虽说民间江湖有杀手组织,但通常情况下还会有个中间人帮忙两边牵头,交易过程十分隐秘。”
裴玄补充:“而且为了不被发现,还会经过几次任务转移。最后确保雇佣一方的身份能被完全隐匿,查不到雇主。没有这么一套手段,那些杀手组织也不敢随便接单。”
陆鸣安咬唇:“那也就是说很难拿到他们雇凶杀人的证据?”
陆泽点头:“拿到证据基本不可能,只能防患于未然。”
陆鸣安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释然了。
反正她本来也不是指望能通过拿到雇凶杀人的证据来解决陆鸣鸾。
这事太敏感,很有可能对陆青柏那个老奸巨猾打草惊蛇。
“能保住裴钰就好。裴钰的才学不差,也许真能超过裴靖。”
裴玄别有深意地看着陆鸣安:“你跟裴钰接触过了?对他这么有信心?”
陆鸣安摇摇头:“我对裴钰的了解还是基于你跟我说的那些。但不难看出对方很懂得隐忍。也许他会试第二的成绩是因为他尚在韬光养晦,不想这么快成为众矢之的。”
裴钰也的确做到了。
就算会试第二的成绩已经相当优秀,但整个王府对科举的注意基本都在裴靖身上。
而且裴钰的情况甚至比裴靖还要糟糕。
至少裴靖还有白蓉这个母亲的支持,就算是被赶出王府那几年,也有陆鸣安照看。
而裴钰不得镇北王喜爱,被王妃刁难,被兄弟欺负,甚至从裴玄的调查结果看,就是裴钰的母亲兰夫人都一直在压迫裴钰。
重男轻女的多见,兰夫人却是重女轻男,把裴清婉这个女儿看得比儿子重要。
兰夫人没少为了裴清婉为难裴钰。
就这样裴钰还能得会试第二,这天赋当不弱于裴靖。
商游仰头叉腰:“不管怎么着,反正只要不是裴靖那样的伪君子当状元就好。”
陆鸣安垂下眼眸。
如果女子也能做官就好了。如果女子也能读书科举,也能入朝为官,她的“战场”就能更加广阔,对付那对渣男贱女以及整个陆家的手段也能更多。
几盏茶后,裴玄还有其他事情要外出,和荆墨一同出府。
陆泽和宋骁也去执行各自任务。
宝镜已经把房间都收拾好,请陆鸣安进去。
商游背着手跟在陆鸣安身后。
进屋后,宝镜正要帮陆鸣安解下披风,商游就先她一步动作。
习武之人的动作快,宝镜手还没完全伸出去,商游就已经把披风挂起来了。
这一瞬间,宝镜有种深深的危机感,防备地看着商游。
商游注意到宝镜的眼神,对着她歪头一笑:“你好啊,你叫什么?”
宝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陆鸣安。
陆鸣安坐下:“这是宝镜,我的陪嫁丫鬟。宝镜,这是商游,以后就是我的护卫,你们要好好相处。”
“护卫?”宝镜眼中的防备之色淡了点,被新奇取代,她眨着眼看着商游,“你会武功吗?很厉害吗?”
商游很是自信地点头:“算是厉害的吧,我能跟陆泽和宋骁打平手。”
宝镜是知道陆泽和宋骁的,当即眼睛睁得溜圆,“这么厉害?”
商游高扬着下巴:“当然,所以有我做夫人的护卫,夫人绝对安全,将军定能放心。”
陆鸣安犹豫了一会,还是说:“商游,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商游没听白,歪着脑袋“啊”了一声。
陆鸣安神色从容:“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你们将军对我有意。你也知道我和你们的三年协议。所以我们现在只是合作关系。”
商游眨眨眼:“合作关系就不能喜欢吗?”
陆鸣安一噎,缓了一下还是继续解释道:“不是不能,而是根本没有这回事。将军是要成大事的人,而我也有我的算计。我们都没有时间沉溺于儿女情长。将军更不是那种会受困于情爱的人。”
商游挠挠鼻子,声音小小的:“是这样吗?”
可她明明觉得将军对夫人很不一样,有种特别的重视,方方面面都考虑周到。
至少她从来没有见过将军这样对别人。
陆鸣安却一本正经地点头,再次强调她和裴玄都是一心扑在各自谋算上的人,不信的话可以去跟裴玄求证。
原本商游是相当肯定将军很喜欢夫人的,可现在看着陆鸣安这样信誓旦旦,都弄得她有点不确定了,也不敢拿这事去问裴玄。
“那、那兴许是我弄错了吧!”
陆鸣安拍了拍商游的肩膀,“不是兴许,是一定。”
就看她这眼神,坚定得仿佛加入了某个替天行道的组织。
商游也终于彻底被说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