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绣走进来,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堆像生花上便移不开眼了。
陆鸣安微笑着招呼:“绣绣来了。我叫人去请你,原还担心你没消气,不愿意过来呢!”
裴锦绣哼了一声:“我是那小肚鸡肠的人吗?不过那日你也确实过分,我分明是看你受伤好心关心你,你却那般说我,这要是让旁人听了,还真当我见不得兄长好呢!”
“嗨!当日是我不对,我那也是受着伤,心情不佳,这才口不择言了!为表歉意,这些像生花,你看上哪躲,随你挑。”
铺了一桌子的像生花,红的、粉的、黄的……不仅颜色多,外形也是多种多样。
坊间售卖的像生花一般都是牡丹花的样式,可这里什么都有,芍药、菊花、兰花,甚至还有好多裴锦绣叫不出名字的。
一朵朵一簇簇,花瓣层层叠叠,连花蕊都做得十分逼真,拿在手上轻轻一晃,那些轻盈的花瓣轻轻颤动,真就跟花园中春风拂过百花开的景象一样,生动无比。
更重要的是每朵花还都有不同的香气,对称着花的品种,花香清雅、馥郁芬芳。
裴锦绣挑花了眼,每一朵都喜欢。
“嫂嫂做了这么多像生花,却只给我一朵,也太小气了些。”
陆鸣安拿起一朵像生花捏在手里转着,漫不经心地说:“我做这么多像生花也不是用来玩的。这不是祖母寿辰将至,我便想着将这些像生花作为手信,送给到时候来参加寿宴的女宾。”
裴锦绣眼珠一转:“呵呵,这倒是个好主意。你跟王妃说了吗?”
陆鸣安摇头:“还没有。我这刚做完,打算晚上再跟母亲提这一茬。反正手信总要准备,这像生花既不用花费大量银钱,又显得别出心裁,我做的这些市面上都没得卖,物以稀为贵,东西也好看,想来会很合那些女宾的意。”
裴锦绣眼底藏着算计,抱着陆鸣安的手臂撒娇撒嗔:“哎呀嫂嫂,你能不能把这些像生花都送给我啊,我的姐妹多,她们要是看到我戴着这么好看的像生花,肯定会跟我要的!”
陆鸣安露出为难的表情:“那晚些时候我给你多做些。祖母寿宴没几天了,要是现在都给了你,我从头做也来不及啊!”
“哎呀,来得及就做,来不及就不做,反正你又还没跟王妃说,这事儿就没落到你头上,你又何必揽身上呢!”
陆鸣安依旧面带犹豫:“可是……”
“可是什么呀!”裴锦绣做出一副恼怒的样子,“亏你刚刚还说要跟我道歉,现在连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我。这像生花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就是真心待你才不舍得你破费。结果你连这都不答应,枉费我从前那么掏心掏肺地对你好!”
裴锦绣只当眼前人还是从前那个好拿捏的原主,三两句话就能把对方给耍得团团转,自己说什么是什么。
陆鸣安也摆出一副慌张模样,“哎呦瞧你这话说的,真戳我心窝子。行行行,给你就是,都给你!”
裴锦绣这才满意。
陆鸣安边收拾像生花边故作不经意地说:“今天我听下人念叨,白夫人揽去了采买贡枣的差事。原还不知道她还有这门路。据说是娘家那边帮衬。”
裴锦绣愣了一下,“她有什么门路买贡枣?娘家那边她大哥不是已经被发配了吗?”
陆鸣安垂眸看着手中的像生花:“好像是还有个开粮油杂货铺的二哥吧,我也不太清楚。”
裴锦绣没再说话,但却若有所思。
没一会收拾好了像生花,裴锦绣还指挥着陆鸣安的丫鬟将这些像生花送到她院子去。
看着裴锦绣心满意足地离开,陆鸣安露出一抹冷笑。
晚膳时候。
外出一天的裴玄回来陪陆鸣安用膳。
房间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淡淡花香。
裴玄吃了一口菜,问:“那些像生花都被裴锦绣拿走了?”
做像生花的部分材料还是裴玄给找来的,有好几味香料一般的铺子都没得卖。
陆鸣安点头:“估计已经撺掇了窦侧妃去跟父王争取准备女宾手信的事。”
虽然镇北王已经将筹备寿宴之事交给王妃,但依着他对窦侧妃的宠爱,只要窦侧妃开口,镇北王肯定会同意。
会想着不过是准备给来宾的回礼,又不是什么难事。窦侧妃好歹也出身名门,这点事不至于做不好。
而且陆鸣安肯定,窦侧妃母女半点不会提及自己,一定会把像生花的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说是她们自己的主意,自己筹备。
裴玄点头,刚要叮嘱陆鸣安要记得把自己摘干净,宝镜进来禀告:“少夫人,二小姐来了。”
二小姐?
裴清婉?
她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