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星
    乌骨上前一步,挡住不断靠近的人们,蓝玉斋让孩子坐在自己的手臂上:“你们就这么饿着自己的福星?”

    “是啊。”“你懂什么?”“管那么多...”

    “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都说了是疯子...”“唉他到底谁啊。”“问东问西的...”

    周围人的声音糊成一团,乌骨啧了一声,伸手就从人群中揪出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来。

    乌骨拎着他的领子,让他也像刚才那孩子似的双脚离地,鹤立鸡群。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全都抬头看着他,这中年人大概从三四岁后再也没被这么拎起来过了,双手握住乌骨的手腕,也不知是想让他松手还是怕他忽然松手,他磕磕巴巴地:“你们,想干啥啊?打人?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是就是,外地的还敢惹事。”

    “这是咱们芝城的事!闹到官府去,你们讨不了好!”

    这些视线和声音对于寻常人来说可能确实有不小的压迫感,但对于修仙者来说不痛不痒,再来几百个人围在这儿看,两人也能神态自如地甩他巴掌,打完换座城池生活就是了。

    乌骨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把手抬了起来,却又被蓝玉斋按了下去。

    他们对视一眼,蓝玉斋向他摇摇头。

    乌骨于是将那人放下,他脚一沾地,颇为高傲地哼了一声,扯了下衣襟。

    “把孩子交出来!”

    这语气相当不客气了,蓝玉斋又四周看了看,所有人都是同一个表情,仿佛他在抢夺他们共同的孩子......不,共同的财产。

    “家中有这么大的弟弟,是我移情了,多有得罪,各位海涵。”

    他将少年递出去,少年枯瘦的手指在他的衣服上短暂地挂了一下。

    “饿。”

    他轻轻地说。

    离得最近的农妇和麻衣商贩一齐把他接过去。

    一个人掰开他的嘴巴,伸手在他喉咙里抠了几下,那些还没来得及进到胃里的黑面和糠麸就都被吐了出来。

    有人端来大碗的清水给他灌下去,清水下肚后又被混着食糜吐出来,如此反复到吐出的只有清水。

    一位慈祥的老人拍着少年的背,轻声地安抚着:“福星啊福星,咱们的小福星,你要听话啊。”

    他们带着少年远去了,少年的下巴搁在抱着他的人肩头上,空洞的眼睛望着蓝玉斋。

    百姓们也渐渐散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是不时还对蓝玉斋二人投来不善与怀疑的目光。

    蓝玉斋拉着乌骨,两人钻入无人的巷子。

    “我看到你在他身上施了法术。”

    蓝玉斋道:“听他们的意思,今天会有事情发生,与其直接和他们冲突,不如等待半晌,看看是什么东西把这座城里的百姓如此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多半是魔族。”

    乌骨看向自己刚才举起那路人的手,转动两下手腕。

    “想打人?”

    “嗯,如果是以前,看见哪座城出了问题,就把城监抓起来,打到问题解决为止。”

    蓝玉斋笑出声来:“莽夫。氏族官员都让你得罪遍了。”

    “我就是莽夫,只管打仗,打下来之后的事就不归我管了。”

    蓝玉斋嘴角翘着:“那些人说如果报官,我们讨不到好处,就说明那个孩子的情况城监肯定知晓,走,咱们去打城监。”

    “大人,公子回来了!”

    闻此,城监从屋里小跑出来,身后坠着几个随从,迎上两名差役。

    少年被差役一左一右提着押着,头颅低垂,城监弯下腰来,长吁短叹:“哎呦我的天,可算是找回来了!”

    “大人,送公子回来的百姓说,是两个外地人找到的公子,他们还同城中百姓发生过争执。”

    城监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唉,找回来就好啊...不知者不怪,不知者不怪——他吃东西没有?”

    “偷了几个饼,及时吐出来了。”

    “吐出来......”城监双手合十,对着四面拜了拜,“唉,希望傩神别怪罪啊。火崽饿,火崽乖,来年麦穗压灶台……”

    大人拜,随从也跟着拜,几个人在院子里毫无章法地乱转几圈后,城监便吩咐他们把少年带回院子里去,严加看管。

    随从们不敢怠慢,这次留了四个身强力壮的站在门口,对于看管一个孩子来说大材小用,但对于翻墙过来的修仙者二人,又螳臂当车。

    乌骨把被打晕的人拾掇到一处不碍眼的角落里去:“虽然想到和城监脱不了干系,但没想到直接关在城廨内。”

    蓝玉斋的右手虚握,攥着一根幽蓝的游丝,左手指了指面前的门。

    这扇门没有中缝,由仿木纹雕刻的青石制成,完全是阴宅的形制,大片大片的莲花铺满整块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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