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知晓
    “蓝玉斋,醒醒,喝些药吧。”

    蓝玉斋揉了揉眼睛,先闻到汤药的苦涩味道,随后才睁开眼睛。

    “乌骨......”他沙哑地嘟囔了一句。

    “喝点药吧,你烧得很厉害。”

    蓝玉斋被他扶起来,一坐起身好像脑子里的血都流干了似的,疼得要命,他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发烧......我怎么会发烧......我只是做了些梦……”

    “修士高热多半与心绪有关,我在你乾坤袋里拿了些药材让人熬了,我尝了,不苦。”

    蓝玉斋烧得眼睛热,看着乌骨的脸,觉得他的轮廓外有一层浅淡的水光。

    他接过药碗,看着自己的倒影,想起自己靠一股岌岌可危的气撑着带着乌骨离开合欢宗,把他往马车上一扔,忘了告诉他目的地,忘了编个出行的理由,也忘了找借口粉饰太平。

    人的□□在经受过分的痛苦时会昏厥,在精神遭受苦难时大概也走投无路地投靠了睡眠,总之他就在车中囫囵昏睡过去。

    “这是哪里。”

    “南面,汴城,走到这里时马累了,你也发高热,我就在此处找店休息了。”

    这房间很小,但十分干净,乌骨的身后是半开的窗子,能看到一角银色的圆月。

    他明明已经生出了甘心的想法,为何命运偏偏在这时带来了真相。

    蓝玉斋放下那碗药,伸手抓住乌骨的衣襟,他此时力气不大,却也能把乌骨拖上前来,与他亲吻。

    “唔!”乌骨被他的舌尖舔在唇上才想起要推开他,蓝玉斋却扯下自己的腰封,两下绑在乌骨手上,又与另一边手腕勒紧。

    他的腰封同衣服一般为雪蚕丝制成,也算一件法器,以乌骨如今的修为,绝无可能挣脱,人类在修士面前,就是如此弱小,弱小到可悲。

    他一手抓着腰封,一手按住乌骨的发髻,舔开他微干的嘴唇,把带着病气的热度喂给他。

    半晌蓝玉斋终于松开他。

    “你怎么了?”

    他坐在高处,他一直觉得乌骨还挺好看的,只是瞳色太浅,眉骨又高,皱眉的时候格外凶狠,确实像狼一样。

    常年带兵打仗的人多半不会如蓝玉斋般精瘦,哪怕如今清减了。

    “蓝玉斋,你究竟怎么了!”

    大概是因为乌骨的反应激烈,蓝玉斋竟觉得比强迫何冬青的时候有趣。

    也许暮尘歌当时也是这么觉得的,看见自己慌乱,甚至哭喊撕打,都只觉得有意思。

    他头疼着又吻他:“我知道你是男人,知道你是我捡回来的名字特别破的可怜将军,我没被下药,也不在发疯,现在要特别清醒地强迫你,你会恨我吗,乌骨。”

    “我......”

    他的舌头也很热,整个人都带着滚烫的香气,与在死牢中不同,与往日都不同,那些浅淡的腐败香味像活过来一样,疯狂地舔他的口鼻,像要把他一起拽下去燃尽了。

    “为何如此突然......”

    “如果我一直都是为了这么干呢,如果我从在黑海山看到你的时候,就是因贪图你的命格才去救你,我看见你被关在笼子里的时候,就想着这一天......

    如果我从最开始就动机不纯,每一次碰到你的身体都想着掠夺,我装模作样,愚笨可憎,你会恨我吗。”

    他反复地问着,乌骨在军营里很多年,他见过的东西太多,没有人被欲望支配时是这幅表情,蓝玉斋根本不想欢好,他只是很难过。

    蓝玉斋退下去,到他的腿间,他没有挣扎,只是看着。

    好有礼貌的强迫,乌骨心想,蓝玉斋正好抬眼望过来,眼圈都是红的,好像被绑着的自己才是欺男霸女的狗官。

    他见过的,那些画面在他心中种下了一个可能性,但他从未想过此事若是真发生,自己究竟会如何。

    恶心吗?绝不。

    期待吗?不敢。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仍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他想问的东西甚至与此刻无关,他只想知道,蓝玉斋为何如此难过。

    蓝玉斋有些难受,于是直起腰来,扶在他的大腿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两瓣唇也磨得通红。

    乌骨的呼吸轻浅而急切,他想起那艘船上自己的回答,那答案,如今他也不想改变,蓝玉斋可以对自己做任何事。

    他此前没有经验,也不大明白自己一个皮糙肉厚的莽夫对蓝玉斋有什么吸引力,但他会配合,不会比挨刀子更疼。

    这次接吻他没有挣扎,也亲得最久,最黏腻,蓝玉斋的唇中时不时会发出沉吟般的叹息,再把那些叹息吻在他的唇上与脖颈间。

    蓝玉斋扶住他,缓缓地坐下去,乌骨被吸得脑子发昏,差点“啊?”出声来。

    他甚至觉得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眼,看到蓝玉斋确实坐在他身上时,简直想问问蓝玉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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