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我不想让景烁哥为难才一直忍!你倒狂上了?玩个骰子都出千的臭小子!”贺朝阳没压声。

    于是屈景烁走近的过程中,恰好听了个完整。

    “非到这要水?眼白长了!”贺朝阳越说鼻音越重。

    留着短狼尾的调酒师站在吧台里头,俊脸写满为难:“贺先生,我的工作本就不是陪您聊——”

    “有你说话的份?!”贺朝阳调转炮口,把年轻的调酒师轰得一噤。

    这调酒师,新面孔,大概不知凌贺二人的究竟。但是能在这档次的酒店被特聘,实力眼力又怎么会缺?

    可以看出端倪,却并不为了讨好那更富贵的,而对其他客人的要求视而不见。

    屈景烁带着笑,带着赞赏,投去目光。

    年轻调酒师眼珠在凌贺二人转动,蓦地与屈景烁视线相遇。

    一刹,呼吸和目光皆尽滞住。

    【我花开后百花杀】

    【狼尾小哥:脑袋宕机ing,要咋劝架来着】

    廊道灯光暧昧,直到站定在距离凌贺两人一步之外处,屈景烁才看清贺朝阳的模样。

    上周已经过了二十岁生日的年轻人,竟然眼中涌起晶莹,鼻头通红一片。

    “混蛋……有景烁哥那样的了……还跟我抢这个……良心狗吃了!”

    “菜就多练,真心想追人选人家下班时间,光会撒泼,全世界的人都良心发现、可怜你让你,屈总也不会看你一眼。”凌渊扫一眼吧台,补刀:

    “你现在想追的这个,也不会。”

    贺朝阳抄起吧台上的酒杯,甩手就泼!

    没有思考的间隙,身体先于算计作出了反应——

    本还暗地看戏的屈景烁一步跨前。

    并非挡在凌渊原本的站位之前,他站得稍有偏移。

    “哗——”酒砸在浅色西装面料上,四散飞溅。

    两声惊呼、一道变重的气息。

    气息的主人反应最快,第一时间抢上前。

    早在贺朝阳拿起酒杯时凌渊已闪远。他万万没料这杯酒会弄脏屈景烁的外套。若能预知······绝对抢先给姓贺的一拳打飞。

    凌渊一拉袖子便要擦——

    “什么料子敢碰景烁哥的脸?”拍着吧台,贺朝阳这会真哭了:“毛巾卷!傻叉啊还愣着!热的!”

    屈景烁西装外套湿了一片,口袋里的手帕也没逃过。

    凌渊自己的外套则是打桌球时脱了。

    想到之前屈景烁手腕上刺目的红痕,凌渊僵硬片刻,终放下手。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中,贺朝阳刺耳的哭音扎进凌渊脑海。

    一个调领带夹的。

    一个揽肩摸脸的。

    这是第三个。

    “知道我力气大,还知道我听力好,该对我身手有几分了解,怎么不信我能闪开区区一杯酒?”凌渊的声音跟他攥在身侧的手一样有点硬邦邦。

    “我怎么敢怀疑你的身手?”屈景烁半侧过脸。

    这次才是带了算计的动作。

    蒙昧不清的光线下,凌渊些微怔然。

    年轻的总裁从这个角度看轮廓尤显精雕细凿。

    三两滴血痕般的酒,溅在他完美到失真的侧脸,如泪痕宛然,一分凄楚、九分妩媚,十分地……我见犹怜。

    “你身后——”对方欲言又止,桃花眼里水雾缭绕,是被怀疑的难过。

    凌渊猛地转头。

    身后不到两米处半环形米色沙发里,站起一位眸光动荡面孔苍白端丽的女士。

    对方垂感极佳的披肩是乔其纱,裙子面料是薄如蝉翼的素绡——

    女孩子耳上别着蓝牙耳机,手里的手机屏定格在当下火热的手游界面。

    “景烁哥!”一扔手机女孩子从手包掏出手帕。

    凌渊这会真觉得自己“穿得单薄”了。

    年轻女孩已冲到他们旁边,他即便不怕冷脱衣披给屈景烁,人女孩子或许会介意。

    屈景烁没功夫细细欣赏在凌渊脸上和观测者那端做出的成绩,只连忙按住为自己擦脸的纤手,“钰棠。”从谭钰棠手中夺过帕子,他慢条斯理地擦拭酒渍,“你啊……”柔软的亚麻掩住了不笑亦似含笑的菱唇,“还是老毛病,一打游戏就天塌下来都不管了?”

    “哥——”谭钰棠攥紧手包。

    “我不白帮忙。”擦净了脸后屈景烁把脏手帕掖进自己口袋,朝谭钰棠一点,“料子不错,我收下了。”

    谭钰棠愣了愣,笑了,攥着包的手放松,倏而又猛握紧,转头怒视贺朝阳:“我读小学的表弟都不像你这样一天天净闯祸!蠢——蛋!”

    从托盘上拿起热毛巾卷,凌渊擦着屈景烁淌酒的袖口。超高密度超细羊绒面料,这名贵西装没救了。不过下意识想减少对方的狼狈,哪怕点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