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沈绛大怒:“把他给我弄出去!”

    安保围拢。凌渊还没动,他的“天命CP”韩光晔先动了——抬手一拦,韩光晔笑看沈绛:

    “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是想你那个光铄步光麓的后尘再哭着回去求你爸救命!”沈韩两家早年虽有合作,但自从沈家也做地产后便摩擦不断,前些日子的明州科技园标志两家彻底撕破脸。

    “我要是韩叔叔,有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可得弄根链子拴家里!怎么有脸放你出来丢人?”

    “你有资格嘲讽我?你沈大少的脑子恐怕还没有你旁边方小姐食指上的戒面重!明州那事时机掐那么准,你敢说你背后没有人?哭着找爹的是谁!”

    没有沈伯父,只有我。屈景烁垂眸掩去戾气。好想真当这俩的爹啊。这样就可以一人给一顿锤。

    想象跟现实总反的。

    沈绛,刚给“被沈韩相争牵连的无辜的”恒顺投了钱,帮拿下了兴州的地,还在合资开发中让他占股更多,是他的大金主。

    光晔,背靠韩氏,跟沈绛一样得罪不起。除了背景,还是自己为走剧情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兄弟。

    屈景烁认命起身,衣角传来力度。

    “我看看。”无视吵闹,凌渊视线锁死在屈景烁身上,有歉意,也有不可置信——像是自负刀术的刀客不信自己平挥会令刀脱手一样,“我让你马上不疼。”

    “不想让你看见我丑陋的样子。”屈景烁语调温软。

    凌渊一怔。

    屈景烁端起两杯酒,苦笑:“给我这个主人一点面子?”

    他开口的时候,吵架的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停下。

    “今天是恒顺——”话未说完,韩光晔已伸手将两只酒杯夺了过去。

    沈绛皱眉,一把将屈景烁揽近:“上药。”

    不能说“我对爱慕的白月光过敏”,否则沈绛会把外科医生换成精神科医生,屈景烁只得婉拒。

    凌渊的声音打断两人拉拉扯扯。

    屈景烁侧过头,撞进男主那双墨玉般漆黑的眼眸中。之前的审视消失,只剩清晰的歉意。

    “是我没控制好力道。”凌渊第一句就认错,态度异常诚恳。

    沈绛看向屈景烁,只见他眸中水光潋滟,因忍痛而泛起的湿意,此刻看来全化作了对凌渊的痴缠恋慕。

    一股无名火起。

    沈绛强压下去,对安保使个“没事了”的眼色。

    随即目光又落回屈景烁那微微上翘的嫣红唇瓣。

    他情难自禁、兼且无比无比自然地伸手……替对方调整了一下领带夹。

    凌渊的视线死死钉在沈绛那只忙碌的大手上,那手,一刻不停,在屈景烁身上流连,像蜜蜂被花瓣诱惑,凌渊胸腔内翻涌的反感越来越浓,如黑云慢慢吞噬理智,“……还错在车里只觉得您是豆腐做的,没想到是水——”在沈绛骤然炽烈如火的怒视下,戛然而止。

    是刚突破境界,气息不稳,以至于连脑神经都受到影响了吗?

    连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何会口不择言的人,有些狼狈地垂下眼帘。“抱歉,屈总。您想怎么报复回来?都可以。”

    屈景烁颧骨附近的皮肉轻抽。

    招来服务生,屈景烁一点酒柜,仿佛随手。

    酒刚铺个杯底时,单手支颐的屈景烁出声:

    “停。”

    将那一层酒液推到凌渊面前,屈景烁眼神绵软幽深。

    凌渊盯着他一口干:

    “接下来?”

    屈景烁五指一展,拿起凌渊刚放下的空玻璃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沿着杯沿缓缓摩挲,在即将触碰到那若有似无的唇印时,蓦地停住。

    凌渊的目光胶着在那悬停的淡粉色的指尖上,喉结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了一下。

    “哪舍得真欺负你呢……”屈景烁轻叹。

    玻璃杯壁折射出的流光掠过他俊丽无俦的脸庞,最终落在他那双盛满爱意的眼底。

    “你……”凌渊还未来得及从那片柔和的眸光中抽身,脸色骤变,猛地按住自己的喉咙。

    屈景烁立刻换上焦急的神情伸手欲探,被挡开本是意料之中。但,让他心中戏谑消失只剩惊讶的是,凌渊的脸颊和脖颈以惊人的速度迅速涨红,紧实的腰腹之下,那被修身薄款西装裤严密包裹之处,极其明显,无法掩饰地……

    几天前“偶遇”凌渊后,屈景烁就一直派人留意着他的动向。凌渊昨日在药材交易会上拍下的那株罕见药材,其药性反应他了如指掌。

    方才凌渊攥他手腕时,异样的高热正与那药材的服用初效吻合。

    他算准了酒中那微量的朱砂能与之反应,诱发出类似过敏的气泡音,这样就能小小教训凌渊还可以顺手给自己弄点抗过敏药。

    但绝不该是……这样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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