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思源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睫毛可以轻刷到蒙在眼上的黑布,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是被拐卖了,或者说是被绑架了。
绑架绑到一个孤儿头上,真是瞎猫遇上死耗子,敲诈都不知道诈谁吧,他在心里暗暗自嘲。
失去视线的感觉终归是很不安的,庄思源不死心地想挣脱,但是显然此刻他的双手已经被金属镣铐铐在了身后,一低头下巴触碰到了挂在领口的冰凉物体,是他的眼镜。看来身上的东西是一点也没少,想着那些经典电影里的求生画面,他一狠心用嘴叼起了眼镜的边框,然后放置在粗糙的砖地上,皮鞋踏在镜片上,用了最小的力气踩碎了一边,但是还是发出了些动静。
旁边还时不时传来妇女的抽泣声,看来绑的不止他一个。没时间怜悯其他人,庄思源加快速度转过身,试图用碎玻璃解开手上的束缚,但是视线被遮挡他只能用没被束缚住的手指不断触摸确认位置。
“呃。”
刺痛使他发出了呻吟——玻璃扎破了他的手,可是意识到了处境之后他只能将痛苦全部咽进肚子里,但是他依然挣扎着。可惜,显然金属镣铐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摆脱的,经过大力的尝试却只在金属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不甘使他咬紧了下唇,他身上还穿着他唯一的一套西装,这是为了参加公司会议而专门穿上的,原本今天是他的好日子。
脑子里几乎开始走马灯,父母离开之后,靠着学校的各种奖学金他也生存了下来,还被国家视为重点栽培对象,16岁从少年班考入科学院,20岁就进入顶尖科技公司的天才程序员,他自诩聪明得意,怎料到居然遭遇这样的暗算。
他妈的,庄思源在心里暗骂着。
他一边挣扎一边在思考,绑架他的到底是谁。对家?还是帽子叔叔?在被绑来之前,他手上还掌握着黑入公司账户转走的一笔赃款,以及还未抛售的电子货币,正是准备“收网”的时候,一大笔资金还尚未套现,要是出了差迟,那可就是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了。不应该啊,庄思源自诩自己做的滴水不漏,怎么会有人发现。
除非,那个人,或者那帮人有着上帝视角。
比起这个猜想,庄思源还不如相信他是被误打误撞抓住的。
紧闭双眼,他在脑海中构想出巨型屏幕,显示着不断波动的K线图、跳动的数字和红绿交替的涨跌标志。各大货币的代码与价格仿佛舞动的音符,勾勒出全球资本的流向。没有一丝多余的噪音,唯有服务器的低鸣像心跳一样在空气中回荡。
这时却响起了一阵机械女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叮!欢迎来到复苏地副本。游戏即将开始,请玩家做好准备。】
随着声音响起,眼前的眼罩和身后的镣铐都自动打开,咔哒一声落在地上,就像在打脸庄思源刚刚用镜片试图割断铁链的愚蠢行为。求生的本能使他麻木到短暂忘记了痛觉,抓着镜片的左手已经受伤渗出了血,知道自己很狼狈,但是他还是把破碎的镜片塞回镜框,戴上,再破罐子破摔地把手上的血抹在脸上,蹭得道道血痕。
适应了一下久违的阳光,众人却发现眼前的场景令人惊奇。
和他一起被绑来的还有六个陌生人,他们几乎是凭空出现在了一座倒立悬挂在空中的金字塔前。金字塔倒立在广袤的沙漠中,仿佛是时间的见证者。它的轮廓完美无瑕,四面呈现出精准的角度。
巨大的狮身人面像就坐落在倒金字塔的正下方,庄思源没看错的话,刚刚那座石像正死死地盯着他这边,就像是闻到了血液气息的鬣狗。但当他回视过去,那狮身人面像又似乎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双眼目视前方。
而包含他在内的七个人呈一个大的圆形,仿佛在围绕和祭奠着不存在的神。
这个狮身人面像和庄思源印象中的很不一样,它坐在王座上,不像是庄严的守护神,倒像是一只对人类感兴趣的大猫。
如果说刚刚那是眼花的话,那现在在场七个人,头上都悬浮着半透明的一到七的数字字样,这已经超出了一般情况下的认知。
一号看样子是个大学生,反应过来自己头上也有数字之后,他立刻像赶苍蝇一般挥舞着手,可那明晃晃的数字1就像焊在了他头上一样,他忍不住吐槽,“靠,不会是来真的吧。”
没等他说下去,系统机械音继续播报了起来。
【在这里,我们将进行一场海龟汤游戏。海龟汤也可以称为“是与不是”,这个游戏的规则是:由出题人给出一个并不完整的场景故事,而其他玩家可以对主持官进行题目相关的提问,主持官只会回答“是”或者“否”或者“与此无关”,每当问出题目的关键要点即可计一分,完整复盘完整个故事情节即可计五分,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作答视为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