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吃软饭
   李玉柔失笑,有些无奈道:“他们兄弟打闹惯了,夜哥你别见笑。”

    有了这么一出,尴尬的气氛已经消散,邬夜笑笑说不会。扫了眼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床帐问:“娘怎么样?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娘这是老毛病了,缓一缓就自己好了。”

    邬夜也知道自家婆婆不愿看到自己,未免真把老人家气出个好歹,体贴道:“那我们出去说吧,免得吵到娘。”又嘱咐杜柏承:“娘身边不能没人,夫君你就留下照看吧,有事喊我。”

    不想杜柏承刚在床边坐下,言说病得起也起不来的便宜娘亲,一把抱住了他。

    “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啊~我可怜的儿~那坏东西有没有把你怎么样?啊?快给娘好好看看!”

    待确认杜柏承好胳膊好腿,没丢鼻子少眼,足足提心吊胆了三天三夜的杜庭芳终于松了一口气,抱着怀里的牌牌又开始骂唱起来。

    “你个死老头子走的早哎!丢下我们孤儿寡母任人糟践啊~任人糟践~”

    杜庭芳今年也就四十多岁,两鬓已经斑白,眼尾布着沟壑很深的皱纹,平日里偶尔一笑,眉目间都全是苦色,如今更不必说。

    杜柏承默默无言看着她,不禁想起自己母亲雍容华贵的模样。

    两相一比,差不多的年纪,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知是不是用着原主的身体,看着杜庭芳伤心哭泣,他的心里居然控制不住的升起了一抹儿子对母亲的心疼与保护欲。

    杜柏承还来不及把自己从那莫名其妙的血脉羁绊中摘出来,嘴巴已经先一步替他的心开了口。

    “咳咳,你不要再哭了,伤眼睛。”

    相处半年,杜柏承还是无法将那声“娘”叫出口,正想着该如何有效安慰,杜庭芳自己止住了哭声,流着眼泪拉住了他的手。

    “儿啊,其实慢慢想想,那坏东西逼你入赘……也有他的难处。”

    杜柏承:???

    “你想啊,他一个哥儿,为了救你,当众给你渡气,连清白都毁了,确实也只能跟你了对不对?”

    杜柏承:“……”

    “但咱穷,人家有钱,还有个当大官的舅舅,咱要是让人家嫁进来,也不可能,但你说救命之恩也不能不报答吧?所以……呜~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杜庭芳紧紧握住杜柏承的手,努力想着宽慰他的话语:“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要自己往开了想,千万!千万不能再做傻事了,好不好?”

    “娘知道你从小要强,受不了这样的气,但娘已经没了你爹,只剩下你们兄弟三个,先前你闷不吭声跳了河,你不知道,娘心痛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呜~眼看着你好起来了,又遭了这样的事,但能怎么办呢?咱还是要把日子过下去……”

    杜庭芳哭到肝肠寸断,抱着杜柏承自我责备道:“都怪娘没本事,护不住你,但你是娘的命根子,是从娘身上掉下去的肉,娘没读过书,也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这几句话说得极对。你三岁就开始识字了,又读了这么多年书,不仅比娘强,更比娘懂道理,不能不孝啊。”

    杜庭芳满面泪痕,很是祈求的看着杜柏承,“你得答应娘,不能再想不开做傻事,否则娘也不活了,呜~好不好?”

    可怜天下父母心。

    杜庭芳明明已经伤心到不能自控,明明自己也很想不开,却还要想方设法来宽慰杜柏承。

    但杜柏承看着便宜娘亲不停滴落的泪,又该怎么告诉她?

    她心爱的幼子,早已在半年前的那个雨夜,悄无声息永远地离开了她。

    如今占据这具身体的自己,不过就是一缕异世幽魂罢了。

    很可能用不了多久,随着自己灵魂与原主肉.体的逐渐融合,她连本该属于自己儿子的样貌,都无法再看到。

    而偷偷占据这具身体的自己,不仅永远地失去了前世的家人朋友,这辈子的家人,也都不完全属于他。真真是除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一无所有啊。

    杜柏承垂眉掩住眼中思绪,轻咳几声答应便宜娘亲:“我会好好爱惜这具身体,不会让你伤心的。”

    杜庭芳不知他话里深意,只含着眼泪欣慰点头:“好孩子,你能这么说,呜~娘就放心了。”

    如此,杜柏承也不用再绞尽脑汁去想该怎么安慰杜庭芳。

    本身他能好好爱惜自己,对杜庭芳这个当娘的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

    用过午饭。

    杜柏承要去豆腐坊一趟。

    邬夜和华章两个跟屁虫同行。

    路上,邬夜终于有机会和杜柏承聊一聊生意上的事。当然不是商量,而是把自己早就做好的决定,说给他听。

    “早说了你身子不好,就不要再劳心劳力,我又不是养不起你。不说别的,光是彩礼,也足够你衣食无忧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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