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日,族叔总算是来了,他带了好些同族的人来,要把我们接回去。你们可知那日我听见远远地一道声音喊着“福平,福平啊”,心上是作何感受?只觉得力也松了,魂也散了,恨不得一头栽到地上去,狠狠地喘上一喘,哭上一哭。”
苏慧的眼眶红了,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
她从来不知这些。
苏福民眼前也是一片迷蒙,心疼大哥的遭遇。
苏福平讲这事儿不是为了让弟妹心疼他,而是为了一个“假若”:“假若族叔们路上耽搁,晚了半月才来呢?假若我们没有族叔,就我们三个孤苦相依呢?你们能想象后面的事吗?”
他越说越激动,握起拳头砸在桌子上:“我定也要如那赵家二兄弟一般,成妖成魔,管他变成什么!我要让那些失了心性的人怕了我!”
“有什么办法?我有一个妹妹,她还那么小,那么乖,夜里想爹娘了只会咬着被子默默地流眼泪,从不闹人。我有一个弟弟,乖巧懂事极了,人还没锅铲子高就要爬上灶台,给哥哥妹妹做饭吃的……”
苏慧听了潸然泪下,苏福民的眼眶又红又肿。
“如果没有族叔,我就是第二个赵虎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