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的少女容颜何其相似!

    一股寒意陡然窜上脊背。陈襄盯住萧肃,一字一顿道:“萧容和,你究竟想做什么?”

    阿萱的身份,按理只有他和主公知晓,后者断无可能泄露出去。但那些聪明人是否会猜到一些,陈襄不敢保证。

    纸上的墨迹稍干。

    萧肃动作轻缓地将其拿起、折叠:“只是见昔日武安侯抄家问斩,心存不忍罢了。”

    “心存不忍?”陈襄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荒谬至极,“萧容和,你觉得我会信?”

    萧肃此人,绝非无的放矢之辈。

    他到底知不知晓阿萱的真实身份?若知晓,他想借此做什么?若不知晓,又怎会将阿萱救出来?

    陈襄几乎立刻便将此事和系统任务联系了起来。

    有人搅弄风云,妄图为祸天下,若以前朝遗孤为旗号……

    陈襄的目光如刀,似要剖开萧肃那张温润无害的皮囊,直视他心底的算计。

    面对陈襄眼中毫不掩饰的猜疑与审视,萧肃轻叹了口气,道:“肃此生并无大志,最是怕麻烦。孟琢何忧?”

    信他才有鬼。

    陈襄冷冰冰地道:“前朝少帝及其妃嫔子女,十年前已尽数葬身火海,天下皆知。本朝乃前朝皇帝自发禅让,名正言顺。”

    “如今海晏河清,人人皆是新朝子民,早已无人念着前朝旧事了。”

    这道理任何人都该明白。

    可萧肃偏偏做了这等不合常理之事,他不得不再次点明。

    陈襄是真的不明白。萧肃绝非是那等念及前朝的死忠之士,天下大乱于他究又有何好处?

    萧肃迎上陈襄的目光,静静看了他片刻。

    这的确是他会有的反应。防备,警惕,不信任。

    他想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陈孟琢对他总是格外提防。

    想及此处,萧肃心中微动,唇角逸出了些许笑意。

    他是不可近,不可交,不可信之人。陈襄不信他,他反而觉得……欣慰。

    萧肃垂下眼帘,语声温和道:“吾自知晓,孟琢不必忧心。”

    “鳏寡之人,所愿唯有阿木能好好长大罢了。”

    听到这话,陈襄面色变得极其复杂。

    寡夫,幼子,相依为命。这便是萧肃多年来示于人前的模样。他安静沉默,温润顺从,从不引起人的警惕之心。

    陈襄当初未与这人深交,也曾被这表象迷惑,便顺手以此为胁。毕竟,任谁都知道萧肃最是在意他的幼子。

    但后来他与萧肃配合日久,渐渐窥见此人面具下的城府。

    萧肃深谙“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处处藏拙。

    这样的人,会将自己在意的孩子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下么?

    陈襄想到了什么,语气微顿:“萱草盈阶,本株何之?”

    萧肃眸光平静无波,淡淡道:“萱草既殄,而木擢秀以有蕤。”

    陈襄看向萧肃的眼光中满是惊愕。

    真正的阿木,与阿萱做了交换。以阿萱的身份,在他死后,殷尚绝不会容那孩子活下来……

    对方为什么要用自己的亲子来换阿萱?!

    他又不是革命战士,萧肃更不是淳朴的百姓!

    陈襄再一次看清了眼前这人那温润表象下的冷酷心性。

    他可以确定了。之前的萧肃表现出一副珍视幼子的形象,但实则根本不在乎阿木,这不过是刻意摆在明面上的弱点。

    对于一个看不见弱点的人,世人总是防备的。

    但若反而行之,有着明晃晃、能让人看见的弱处,旁人反倒会安心,觉得其威胁大减。

    阿木可是他的亲生子。

    昔日种种在意与重视若皆是伪装,那萧肃,究竟会在意些什么?他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萧肃看到陈襄眼神中明晃晃的质问。

    ……他在想什么?

    父母早亡,他未曾动容;发妻为他生子,难产而去,他甚至记不清她的容貌;幼子弱小无助,他也未有什么舐犊之情,只将其当做避祸的幌子、推至人前的挡箭牌。

    他天性凉薄、置身事外。若无意外,他大概会默默无闻的度过一生,无功无过,直至终老。

    但乱世来了。

    陈孟琢将他狠狠地拉了一把。

    与陈襄共事那几年,他竟体会到了几分所谓热血沸腾、心潮涌动之感。

    所以,在对方死后,他会为他叹惋一声。

    顾念着这点微末情分,他将对方的孩子救了出来,也是理所应当的罢。

    萧肃自己不在乎血脉延续。于他而言,移栽草木,并无甚分别。

    陈襄看着萧肃,只觉得对方不可理解。

    “你真是个……疯子。”他缓缓吐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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