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舷抬头:“明,你的铁板里脊跳楼死了。”
尚铭哪儿还管得上五块一个的狗屁铁板里脊。
“你刚说什么?”他置若罔闻,两手颤抖,“你再说一遍,舷哥,你再说一遍!?”
“所以我说,方谕他亲妈和我爸结的婚,”陈舷无可奈何地真重复了一遍,“他是我真弟弟,放学回家就睡我隔壁屋。”
“什么!?!”
尚铭终于从嗓子眼里憋出一声暴喝,蹭地站起身来。
他转头朝向方谕,大叫:“我操!大帅!你真是舷哥他弟弟啊!”
方谕吓了一大跳,瞪着眼睛转过头来。
陈舷也吓了一跳,他赶紧抓了一把尚铭。但为时已晚,尚铭已经把话喊出来了,陈舷只好朝方谕不好意思地笑笑。
方谕眼角抽了两下。
班里所有人都扭过脑袋来,有人迷茫有人震惊。
尚铭这人就是个傻狗,陈舷都使劲拽了他一把了,他却置若罔闻,站起来就连滚带爬地朝着方谕冲了过去,追问他:“真假的!真假的!你真是舷哥他弟啊!”
方谕抽抽嘴角,看看尚铭,又偏头看了看陈舷。
他狠狠瞪了陈舷一眼,满脸都是不爽和怪罪。陈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好双手合十,遥遥地朝他连拜几下,赔了几声笑。
方谕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点头应下:“是。”
尚铭瞬间一个蹦起,连连“我曹”了好几声:“牛啊你俩,还有这么巧的事儿!”
教室里炸开了锅,讨论声和惊叫又一次差点没把房顶掀飞。
陈舷的耳朵都差点被震聋。
后座的高鹏抓着他的肩膀狠狠摇晃几下,在他耳边喊着,震惊地询问详情。
陈舷在喧闹声里无奈地笑着,远远望着方谕。
方谕也被人层层围了起来,正被拽着问东问西。
突然,教室前门被用力推开,碰地重重摔到墙上。
班主任程慧丽阴着脸,在门口慢慢抱起双臂。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一群人全都嗖嗖地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缩着脖子当鹌鹑。
“要疯啊你们!”
程慧丽怒不可遏地大骂起来,“大老远就听见了!都出去听听,别的班有动静吗!就你们跟亚马逊的猴儿似的,一个个本事不大,嗓门倒挺大!”
程慧丽气得拿手指把他们一个一个指过来,“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我摊上你们真是倒了大霉了!”
正骂着,早自习的铃清脆悦耳地响了。
程慧丽气得面红耳赤。
“念书!”她喊,“都要期末了,一个班一半的人都还不会背《小石潭记》,说出去你们也不嫌丢人!”
“正好今天最后一节是语文,到时候都抽查!我告诉你们,有一个不会背的,放学就一个都别走!”
没人敢吭声。
学生个个低着头,像一群人机。
“拿书啊!背!”程慧丽嚷。
周围窸窸窣窣一阵响,一群人慢腾腾地拿出语文书来,稀稀拉拉地念了起来。
程慧丽气哄哄地抱臂站在门口,盯了他们一会儿,才转头离开。
她前脚一走,后脚高鹏就拽了拽陈舷的后衣领子。
陈舷连人带椅子往后一仰,椅子前脚都腾空了。
高鹏这个著名不会背《小石潭记》的顶头丢人现眼种子选手一点儿不着急,满眼还燃烧着八卦的火:“所以大帅他妈跟你爸结婚了,他是他妈带过来的?”
“是啊。”陈舷啧了声,“我刚不是跟你说了好几遍了吗?”
“太炸裂了,兄弟难以置信,得多问几次。”
他旁边的陆艺伟想了想:“那怪不得他一转学过来就对咱们冷脸呢,感情是看你不顺眼啊,舷哥。”
尚铭又不动脑子,一脸纯真地问:“为啥啊?”
“不是,你是傻的不?”陆艺伟鄙夷地睨他,“有几个人能对爹娘的二婚对象有好脸色?”
尚铭恍然大悟:“对哦。”
“咱这属于被连坐。”陆艺伟说,“咱是舷哥的九族,冰皇帝一来,把咱们都给诛了。”
陈舷笑出声:“有病吧你。”
“帅哥怎么净跟帅哥一家人,”高鹏幽幽地叹,“当我弟弟多好呢,出去我就显摆,我弟弟多帅。”
“一边儿去,那我弟弟。”陈舷赶狗似的嫌弃地“去去去”了几声,说,“我告诉你们啊,人家昨天跟我正式和好了,中午说要请我吃饭呢。”
“我靠!”尚铭哀嚎,“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