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不起他!?你根本就不是——”

    “不是又怎么样?”陈舷说,“无所谓了。”

    陈舷语气绝望,可偏偏脸上还是在笑。陈建衡一阵失语,张着嘴巴,终于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陈建衡叹了口气。

    “叔叔,”陈舷说,“当帮我个忙,你就替我瞒着。她……方真圆,也是不想告诉他。你要是说了,你跟她的关系不也是会闹僵嘛,大家到时候里子面子都不好看,都过不去。”

    “早就闹僵了。”陈建衡说,“前几年因为点事儿,我跟你爸大吵一架,方真圆也跟我吵了好久,我俩都没微信了。”

    “是吗。”陈舷有些意外,但也只是又笑笑,“那闹得更僵也没意思嘛。别让他知道了,反正办完葬礼他就要走。”

    这倒也是,方谕现在在国外站稳脚跟,想也知道留不长的。

    陈建衡沉着脸说:“所以,这也可能是你唯一一次,能告诉他的机会了。”

    陈舷抬手,朝他比了个嘘:“不说了。”

    “好像我看见他现在混得好了,风光无限了,就见钱眼开悔不当初,要回来痛哭流涕一样,没意思。就这样,叔,我加你个微信吧。一会儿殡仪馆来了,要多少钱,你跟我说。”

    “行吧。”

    说这么久,陈舷都没松口,陈建衡再没办法了。他拿出手机,正找出绿色软件来,陈舷身后突然响起一声:“陈舷。”

    声音无比熟悉,陈舷猛一哆嗦,回过头。

    方谕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穿着电梯里那身修身的长风衣。冬风把他的头发也吹得乱飞——方谕把头发留长了,脸边两侧发尾卷起到耳边,脑后的发长到脖颈,乌黑的发柔软得随风乱飘。

    陈舷僵住良久,脸上的笑都褪了下去:“……”

    方谕面无表情,金丝眼镜后的一双眼睛没什么波澜,看着他眯了眯。

    他伸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

    陈舷一愣:“什么?”

    “下葬的钱,”方谕说,“我跟你平摊。”

    陈舷这才明白他的用意。

    “不用了,”他说,“这点钱,我有。”

    方谕冷笑一声:“你有吗?看起来不像。”

    陈舷一哽,抽了抽嘴角。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他的黑色大衣早已洗得发白发皱,一眼就能看出十分廉价。

    陈建衡听不下去:“方谕!”

    方谕斜了他一眼,没理他,只朝着陈舷抬抬手机:“赶紧的,不想欠你钱。”

    陈舷明白了,方谕是觉得让他一个人把葬礼全承包下来不合适,想AA。

    陈舷撇撇嘴,没说什么,拿出手机,扫了他递过来的码。

    手机滴了一声。

    他拿起来一看,方谕这是个新账号。

    陈舷发了好友申请过去,转头:“叔,你的码也给我。”

    陈建衡瞪了方谕一眼,低头把自己的码给了陈舷。

    陈舷也加了他。

    他边操作,边随口问方谕:“你什么时候回意大利?”

    “什么时候都可以。”方谕说,“我有绿卡。”

    “绿卡?”

    “永久居留证。”方谕淡淡。

    陈舷给陈建衡发了好友申请,抬头看他:“工作没问题?”

    方谕还没说话,突然,远处有人喊了声:“老板!”

    陈舷转头一看。

    一个跟他差不多高的,一米八左右的男人往这里跑了过来。这人也时髦得很,一头碎发做了精致造型,鼻梁上架着个跟方谕同款的银丝眼镜,外套也是和方谕同款的黑风衣,脖子上围了一圈灰围巾。

    陈舷眼皮一跳,猛一皱眉。

    陈舷将他仔细又打量一遍。

    男人有张好脸,皮肤白净杏眼乌黑,朗目疏眉长相清秀,像山间里一捧清水。

    他手里夹着个公文包,另一只手上拿着个手机。

    他小跑到方谕跟前,说:“后面的行程尽量调整了,但最近的那场展子,最多只能延迟到一周后。”

    “一周够了,葬礼而已,三天就能办完。”方谕看了眼陈舷,“一周以后,正好头七也过了。陪完头七,我就走。”

    “随你啊。”陈舷笑笑,又转头看看刚来的这位,“这是你助理?”

    “跟你有什么关系。”

    放下这句,方谕转身离开,“走了,跟我上去。”

    “哎?啊。”

    男人应了声,迷茫地打量两眼陈舷,转头跟上方谕,重新挤进人群,上了楼。

    “他那什么态度。”陈建衡嘟囔着骂。

    陈舷没说话,只是笑着低头,在手机上点了点。

    退回微信的消息栏,他看见方谕通过了好友申请。陈舷顺手点开他的头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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