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
给Fiona所谓的名分,生下宋沐泽到现在也只是“宋先生的女友”。

    于是大家称呼她时也只能尴尬地学西方人,叫一声英文名。

    反而是祝风的母亲朱鹮,已经和宋柏离婚多年,却还是被尊称一声夫人。

    下属如此区别对待,必然是上司默许。

    宋先生可真薄情。

    祝风想。

    突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

    社交平台的关注还在不断涌入,越来越多人在祝风的照片下留言。

    连祝风那为数不多的朋友都来问候。

    “怎么回事啊宋大小姐?!”

    刚宿醉醒过来的陆绍瑜看到新闻惊掉眼珠子,晚上冒着雨跨越半个伦敦来到祝风的寓所当面问。

    “你爸对你管那么严,你平时又都是打乖乖牌,我还以为你读完书是要回家联姻的。这次闷声不响突然谈个男明星,还闹上娱乐板块了,连我妈咪都打越洋电话来同我过问,吓死人哦!”

    陆绍瑜是家族里受宠的幼女,嘴巴向来不饶人,脑子里想到什么下一秒就说什么,半点都学不会委婉。

    也是因为这样,相比其他人,祝风更爱和她打交道。

    祝风听她抱怨被妈妈的电话吵醒,只笑笑:“宋家也关照过阿姨了吧?”

    “你是说别把你是宋家女儿的事情讲出去的关照?放心好了啦。”

    陆绍瑜走到哪儿都端着酒杯,穿着高跟鞋就往客厅的地毯上坐。

    “你们宋家真够奇怪的,正经夫人生的女儿捂得像私生子一样不让人知道,情妇生的私生子却当成继承人培养。真是在酒吧里面裹小脚,二十一世纪遇见满清遗老,怪事体。”

    祝风笑开了。

    陆绍瑜自己家里的族谱往上数三代就是真正的满清遗老,在香江也一向是以尊古传统著称,这一辈反而生出这么个新时代进步女青年,也算是一种变异了。

    陆绍瑜看她毫不在意,仿佛是在听别人家的辛秘一样,莫名有些气恼。

    “祝,我要是你,我绝不让他们好过的。”

    陆绍瑜知道,祝风的身世过往与别的富家千金不同,加之她从不在社交场上往来,除了与宋氏交好的陆家和张家,整个香江几乎没有人晓得,远在伦敦读书的祝风,就是盛开集团话事人、香江巨富——宋柏的长女,本名宋祝风。

    宋柏很在乎香火,有了祝风之后仍一直想追生儿子。中间许多波折,直到新女友Fiona试管生下男婴,他才如愿以偿。

    从那之后,宋柏就专心培养儿子宋沐泽,已经成年的女儿宋祝风则被送往大不列颠留学,一来就是三年。

    陆绍瑜私下不止一次吐槽过他才是满清遗老的后代,此时提起旧事,又是不平。

    当事人祝风则微笑着,不说好也不说不好。陆绍瑜逼问,她也只是说一句:

    “怎么不让他们好过?一哭二闹三上吊啊?宋先生可不吃这套。”

    陆绍瑜愤愤:“至少不能叫他这么顺心!凭什么他指东你不能往西?他才养你多少年?本来就不亲,现在更是该同他作对。你在伦敦快毕业了,难道真的回家绣嫁妆吗?还是等着你爸把你发配到更远的地方去?”

    “我同你讲,什么是作对?他让你闷声,你就偏要出风头。他让你学艺术,你就偏要读商科。他让你联姻,你就偏要自由恋爱。他让你把继承权让给弟弟,你就偏要争家产。你难道还抢不过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吗?”

    祝风及时止住话头。

    “扯远了啊,你是不是溏心风暴看多了?”

    陆绍瑜也意识到自己不好教唆人家在家里搞宫斗,但嘴上还是硬气。

    “哈!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的乖乖女。”

    多嘴闹一场不愉快,陆绍瑜闷闷不乐地喝完一杯干马提尼。

    静默了半晌,又耐不住八卦,再问:“你和那个欧巴是怎么回事?”

    祝风翻翻杂志:“玩玩呗。”

    陆绍瑜眼睛亮了:“这么爽?真的假的,你还会玩弄男明星感情?”

    “没事干就玩玩感情,不然富二代做点什么打发时间?我又不像你烟酒都沾。”祝风摆出一副万事无所谓的做派。

    陆绍瑜不反驳,只追问:“怎么认识的?”

    祝风回想起那一晚上。

    “上个月在巴黎。我都不认识他是哪位,当场谷歌被抓包,他乐得不行,在我面前一直笑。我心想这人也挺有意思,反正是去挥霍宋先生的钱的,就刷卡买了腕表送他。谁晓得他也觉得我挺有意思,聊一聊就开始约会了。”

    祝风语气里还颇有些后悔:“早知道他这么红,在伦敦都有狗仔跟拍,我就不玩了。”

    陆绍瑜不知道从哪里掏出半瓶威士忌,又开始给自己倒酒喝。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他没联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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