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由此可见,其实卢天流是有些恋爱脑的。他跟谢珩的父亲有一样的经历,却走上不同的道路。他拒绝了朝中重臣为他抛出的橄榄枝,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心上人,正如他如今也意欲抛弃自己的结发妻子,去和其他人长相厮守。

    按理来说,一个恋爱脑的男人应当不会伤害自己妻子的父母。但是事情并非绝对,可以再调查一下看看。

    谢珩正在等她。自从二人被陛下许下婚旨之后他对她十分殷勤,得空便会去崔府找她闲谈,但崔令仪虽然并不排斥他在身边,但她总觉得不真实,想着自己也许并不能活到成婚那一天。

    她没做好未来永远和一个人一起生活的打算。

    虽然可以和离吧。

    谢珩每次见她都会给她带些吃的玩的,这次也不例外,给她买了蜜煎樱桃来。崔令仪坐到他身侧,手上接过调羹,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甜得有些腻,她又偏头饮下一大口水,两腮吃得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谢珩望着她,笑得眉眼弯弯。

    烈日高悬,蝉鸣阵阵,柳荫之下狸奴的尾巴正懒散地打摆。蜜煎樱桃的味道还在舌尖挥之不去,太阳晒得人浑身发懒,什么都不想干。

    崔令仪把劝服方梦琪的任务推给卢迟迟,如今又想把寻找证据的工作交托给谢珩了。

    她嘟嘟囔囔地把前因后果说了,又道:“方夫人父母的死因,还要拜托给你。”

    “这个不难。”谢珩道,“方父是在十年前坠马而亡、方母在丧夫后不久就病逝,州府之中都应会有相应的案卷,我来为你调阅。”

    随后他又道:“只是,积年的陈案,想要找出具体细节比较困难,我不能肯定能有收获。”

    “没关系。”崔令仪道,“我还有另外一条线,就是方梦琪的病。”

    “她患的应当不是消渴症,退一步说,消渴症也不可能死得这么快。我疑心她要么是中了毒,要么就是患有其他病被误诊了。”

    谢珩道:“你如何能确定呢?”

    崔令伊心想,追妻火葬场文里没有一个女主角是真的死了。

    她口上却说:“我见过消渴症的病人,消渴症晚期发作的时候不但会腹部膨大、四肢纤细,还会浑身溃烂。甚至有的人还会失明。可是方梦琪没有。”

    谢珩道:“想铲除方梦琪的,显然只有卢天流和画屏二人有动机,方梦琪死了,卢天流才会把画屏扶正。”

    “或许是。”崔令仪应了一声。

    “那她如今该小心些。”谢珩道,“与豺狼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自然每时每刻都有被吃掉的风险。”

    崔令仪道:“她要是想活,一定要离开这个家,可如果她不走,只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差别。”

    谢珩道:“只是方梦琪还想带走她的女儿。”

    “可是在《周律》中规定,女人离家是不能带走孩子的。”崔令仪有点苦恼地捂住脑袋。

    孩子在周代被视作男方的附属品,只能跟随父亲一起生活,不能跟随母亲。这也是这起官司中的难点,崔令仪有点无奈。

    谢珩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崔令仪移过脑袋。

    “在外出三年不归或犯罪被判移乡编管的情况下,是没有明确规定孩子的归属的。”谢珩道。

    崔令仪蹙眉道:“可是卢天流是二品官,很难做到这两点。”

    即使是现代,无权无势的母亲在争夺抚养权方面也难以争过位高权重的父亲,即使不平,也无能为力。

    谢珩道:“大理寺也曾接到过弃妇嬖倡申诉和离的案卷,但妻子以丈夫品行不端,若女儿跟随丈夫会流落为由,成功争夺到了女儿。”

    “那这个官司该怎么打呢?”崔令仪问。

    谢珩道:“我稍后把案卷整理好了送来。”

    “可以。”崔令仪满意道。

    她已经利用系统道具修改过了律法,现在女人可以自诉和离,并能够争回自己的嫁妆,现在她要在这条律法下打第一场官司,并且为当事人争夺她自己的女儿。

    这是系统给她的任务,也是系统能力真正能够改变现实情况的展现。

    崔令仪看着自己兜里的十五个积分,目光瞥向了系统商城之中,价值十五个积分的“公堂必胜”。

    可以让对方讼师突然结巴或者让判官突然偏心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