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
装裤,透着衬衫夹的痕迹。

    分明是用来规整衣服的东西,却在此刻禁欲的气息下,极具张力。

    或许说,他身上的一切,总在无意间彰显出他的诱人。

    周绾宁瞥开眼睛,不敢与他对视,生怕沦陷进去。

    谢温言也突然调转脚步,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拎出一只青蓝色的礼品袋递给她。

    周绾宁知道这个牌子,年少时她经常去门店买新款。

    但对于如今她只是个拿幼师工资的人来说,算是价值不菲。

    他说:“跨年第二天急于出差,留你一人在谢家。后又错过春节、情人节,这是给你补偿。”

    “如果觉得不够……”

    周绾宁打断他的话:“够。”

    她接过那只蒂芙尼袋子,对他微笑,“我很喜欢。”

    这一次,她甚至连收到礼物后的惊喜,都懒得再装。

    因为谢温言很忙,这些礼物也只能是他叫助理去挑的。

    他向来是一个体面的丈夫,在一些好丈夫的细节上做得很完美,让人挑不出错。

    谢温言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离开了车库。

    而周绾宁深深吐出一口气,无力地靠在车身上。

    她从风衣外套里拿出打火机,漫无目的地点火、熄灭。

    火光时不时照亮她明艳的五官,却捂不热她眼底的冷意。

    最终,她拿上药走进客厅,对正在厨房切菜的桐姨说了句自己不饿,晚饭不用做她那份,便径直上楼泡澡。

    *

    老钱风装修的浴室里,热气氤氲。

    周绾宁懒意洋洋地躺在浴缸里,回忆着浑浑噩噩的两年。

    其实和谢温言刚领证那会儿,她对这场为期两年的婚姻,是有过期待的。

    对她来说,一个救周家于水火、皮囊好看又冷静果敢的男人,让她不产生好感,是一件很难的事。

    但常言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更何况她和谢温言连爱情都没有,所以那么一丝丝好感被婚姻里的琐事消磨殆尽,实属正常。

    领证后,他飞去海外忙于盛坤集团的开疆拓土。

    她这个工具人则留在京城努力维护他们对外“美好”的婚姻。

    一回两回还行,但现在要面临让渡自己全部的精力,就实在让人有点厌烦了。

    好在他们这笔交易即将到期。

    也不知三个月后,谢温言会怎么处理他们的婚姻。

    是对外说感情不和,还是他打算直接携新人上位?

    泡完澡、吹干发。

    周绾宁换上谢温言喜欢的吊带真丝睡衣,等他上来。

    两人已有三个月没有同房。

    纵使之前夜夜温情,如今怕也只剩下了陌生和尴尬。

    说来好笑,在床上,他们的身体竟比彼此的意识更喜欢对方,除了有时候她体力跟不上以外,他们算是极为合适的炮搭子。

    也不知道今晚会用掉几盒……

    怀揣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周绾宁趴在床上,在等待中沉沉睡去。

    未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早。

    春日的暖阳穿透枝叶,斑驳又明媚地落在熟睡的女人身上。

    周绾宁睁开一双浓密且黑的的睫毛,露出赭色的瞳孔。

    在看到身侧空荡平坦、无人涉足过的床单时,她的眼神从困倦到清明,以及不解。

    这时,床头柜上已经被人拆封的消肿药,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伸手去碰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那里,已经消下不少。

    看来……

    昨晚谢温言没来主卧睡,但来帮她上药了?

    对于这点,周绾宁有些错愕。

    但她很快就在心底否认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谢温言向来不怎么关心她,就算是他,也不可能对她什么都不做,只温情地帮她上药。

    他们不是那种关系黏腻又恩爱的夫妻。

    如果真有这样“纯情”的一天,只能说谢温言不行了。

    或者说……

    他对她没了兴趣。

    周绾宁站起身去浴室洗漱,随后又下楼到餐厅用餐。

    正在厨房忙活的桐姨见她落座,殷勤地过来在她的海鲜粥里加了颗刚煎好的鸡蛋。

    周绾宁仰头笑着对她说了声谢谢,继而又问了句:“桐姨,温言呢?”

    桐姨愣了一下,有些没想到昨晚小别胜新婚的两人,竟然没睡在一块。

    两人该不会闹别扭了吧?

    略一沉思后,桐姨扫去脸上的异样,解释:“先生昨晚忙得挺晚的,估计没想打扰您休息,在客房里休息了。”

    这个回答其实和周绾宁的提问,压根不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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