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北县，公主岭。
夜风凉爽，春末的夜风令人神清气爽。
林枫背着手，与花云、杨平安漫步于军营内。
此时，杨平安正向林枫禀报今日的战损。
“大人，我辽东军五军营将士阵亡七百二十二人，伤两千余人；余将军那边东海军阵亡八百零七人，伤者也将近两千人。”
林枫微微颔首，道：“军中的药物可还够用？下一批药物跟弹药快送到了吧？”
“启禀大人，药物够用。”
杨平安含笑回答。
“您让辽东提前囤积的药物正源源不断送到前线，最新一批再有两三日就到了。”
自从辽东军、东海军联手进攻公主岭后，每日的阵亡与伤者数量与日俱增。
林枫成立的“医者营”里面，共有医者三百人，全部在辽东太医署经过专门的培训。
给人看病他们不成，不过对于战场上的刀剑创伤治疗，他们是行家里手。
有三百医者营的人，加上随军的一些军医，辽东军、东海军的伤者被收治得很好。
花云忍不住感慨道：“大人创建的‘医者营’作用还真不小，以前兵卒受了伤，小伤也要命。”
“用大人您说的那什么‘沸水消毒’、‘担架’等手段之后，受伤兵卒因伤死去的数量当真降了不少。”
林枫微微一笑，给花云解释：“许多轻伤之所以致命，是因为伤口感染发炎，这‘沸水消毒’可以将纱布等物件上的病菌杀死。”
林枫刚说了两句，花云便听不懂了。
什么“感染发炎”、“病菌”，好像天方夜谭。
林枫索性不再讲，讲了其他人也理解不了。
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忽听有人在呼唤他：“林老弟！”
林枫转身一看，右将军余进领着两个将官正往这边走。
“余将军？”
林枫微微一怔，迎了上去。
“余将军，你不是去巡视攻城器械建造进度了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辽东军、东海军进攻公主岭的同时，还就地取材，建造攻城器械。
经过七日的打造，已然颇见成效。
余进拉着林枫，就往僻静处走。
余进是右将军，又比林枫差不多大出一轮，熟悉之后索性与林枫以兄弟相称。
“建造进度我去看过了，很顺利，我来是想跟林老弟你商议一下破敌之策。”
余进直言不讳，向林枫问计：“林老弟，你足智多谋，对付北蛮人你最在行，你跟我说，你是不是已经有破公主岭的计策了？”
林枫闻言，似笑非笑：“余将军，贾宇将公主岭的营寨武装得如龟壳一般，你当我是神仙不成？”
余进心忧战事，沉声道：“你这几日每日巡视军营，气定神闲，将士们死伤可不少你却坐得住，这不像你。”
顿了顿，他向林枫坦露实情：“林老弟，我们东海军已经快折损半数了，不瞒你说，殿下写信来询问情况，心忧得很。”
听是秦王朱玉亲自过问，林枫便不好再卖关子。
他思索片刻，道：“余将军，贾宇此人用兵老辣，几乎找不到他的破绽，要破公主岭军寨只能一点点啃，啃下这块硬骨头。”
你这不是废话吗？
余进苦着脸，说道：“林老弟，若兵力充足啃也就啃了，可东海的情况你也知道。”
“东海已经出兵南下，支援江南，东海内部空虚，现下没有太多兵力支持北直隶。”
林枫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要攻破公主岭敌军营寨，未必要将重点放在公主岭。”
余进、花云、杨平安等人全都听得云里雾里。
花云面露不解，问道：“大人，不将重点放在公主岭，那放在哪里？贾宇又不肯出来与我们交战。”
林枫伸出手，遥遥指向大都城的方向。
“打仗讲究一个扬长避短，兵法韬略是贾宇所长，但贾宇有一个短处。”
“他，是一个汉人！是北蛮三大将、四方将军中，唯二的汉人将官。”
“谢楠的征南将军不过是达延汗为了笼络人心所封，贾宇却是实至名归。”
“北蛮两次南征，主将都不是贾宇，为何？贾宇的谋略不够吗？不，因为他是个汉人！”
余进听林枫讲这些，若有所思。
“林老弟想挑拨贾宇与大都城内的北蛮人的关系？这能成吗？贾宇在北蛮王庭可是功勋卓著啊！”
林枫的嘴角微微上扬：“功勋卓著又如何？北蛮人南征却让贾宇镇守北直隶，可见达延汗虽然信任贾宇，但北蛮贵族与北蛮官员与他间隙颇深。”
“倘若我辽东军的进攻重点从公主岭转向大都城，余将军觉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