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许淼朝妇人招了招手:“寿姑,我们走吧!”
许淼随手抄起地上的油纸伞,与妇人走出了庙宇。
“恩人……且慢!”
中年男人终于确定眼前这两人是好人,他快步追了上去,道:“二人帮助我父女二人,在下感激不尽!恩人请留下一个地址,等在下赚了钱,一定将钱财还给恩人!”
许淼随意地挥了挥手:“城东,罗汉巷,若你父女以后没有饭吃,每晚戌时去那里,那边有粥吃,至少饿不死你们爷俩儿。”
许淼与妇人走入雨中,很快消失不见。
走过一条窄巷,妇人小声问许淼:“教主,刚才那人会加入我们白莲教吗?”
许淼嘴角微微上扬:“会,不止他会,这嘉州乃至江南,加入我们白莲教的人会越来越多。”
许淼领着李衡一家人抵达江南落脚。
到了江南后许淼发现江南百姓的日子水深火热,流民不断。
许淼与李衡在嘉州盘桓了一段时间,来到了嘉州城。
这一次许淼没有纠集流民作乱,而是创建了“白莲教”,以教派为幌子,拉拢百姓入教。
白莲教内教众互助,虽不说大富大贵,每天能保证有一口饭吃而已。
饶是如此,白莲教发展的速度依旧惊人,如今正式登记入教的百姓,已经有千人规模。
乱世之中,百姓活不下去,有口吃的,还有能让百姓寄托精神的信仰存在,白莲教发展速度并不奇怪。
在混乱的江南,一支足以影响江南战事的力量,正在暗中发展、壮大……
景泰六年,四月,幽州。
房县,房城。
“砰!”
马骞将酒杯往桌上一摔,红光满面。
“本次我军破敌,斩燕云军四百余人,这一战打得痛快!我已经上表大都,请皇帝封赏了!”
马骞昨日出城,与燕云军交锋,亲自披坚执锐击退了燕云军,还斩杀了几百人。
得胜而归的马骞得意扬扬,今天回来便宴请众将。
马骞手下一校尉拱了拱手,咧嘴一笑:“多谢将军!将军,北蛮人将辽东军说得神乎其神,依我看辽东军没啥了不起。”
“昨日见到他们忽然杀出,燕云军吓得瑟瑟发抖,跑得比兔子都快!燕云军稀松平常,辽东军估计也差不多。”
马骞指了指那校尉,大笑道:“说得好!北蛮人被辽东军吓破了胆子,我们回人可没有!”
这一次大胜令马骞的胆子壮了不少,警惕性有所下降。
“再试试燕云军的深浅,若有机会本将军出兵,将燕云五州全都抢回来!”
马骞一阵吹嘘,其他的将官们纷纷拍马屁。
“将军神武盖世,夺燕云五州易如反掌!”
“北蛮人胆小如鼠,咱回人才是真英雄!”
“将军以后飞黄腾达,千万别忘了我们啊!”
……
酒宴的气氛很是热烈,但席间有一人却给马骞泼起了冷水。
蒋龙面色沉静,道:“少将军,燕云军战力固然稀松平常,然而黑山、三州、破虏三堡易守难攻,我军若要夺取燕云五州,需先破了这三座坞堡,还要面对辽东的反扑,不可大意啊!”
随着此话一出,酒宴的热闹气氛为之一滞。
武将中有人露出不满之色,但碍于蒋龙是蒋琪的胞弟,无人敢说什么。
马骞端起酒杯,笑了笑:“蒋先生,本将随口一说罢了,莫要当真,好不容易打了一场胜仗,来,喝酒!”
见马骞举杯敬酒,蒋龙只好陪酒喝了一杯。
待一杯酒水下肚之后,蒋龙继续劝说马骞:“少将军,辽东林枫正在北直隶与贾宇交战,前几日贾宇将军还来了书信,让少将军小心行事,莫要冲动。”
“守好房县,牵制燕云军即可,少将军可还记得?”
马骞的脑袋有些疼,他最烦蒋龙的唠叨:“记得记得,固守城池不要随意出战,蒋先生,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马骞挥挥手,打断了要继续劝说的蒋龙。
“你就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就燕云军那些家伙,会是我的对手?笑话!”
马骞毕竟年少气盛,在幽州待的时间短,他勉强能耐得住性子。
时间一长,马骞便待不住,总想杀敌立功。
三日后,燕云军千夫长熊思,率领两千人进攻北蛮军在房县的一支百人队。
熊思依仗人数优势,杀得北蛮百人队仓皇逃窜。
没想到追击到半路,遭遇马骞率领的回军精锐突击,一战折损了五百余人。
熊思本人还被马骞射了一箭,大败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