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天道铁律。

    然而，总有例外。

    昆仑山，三清宫。

    圣人威压降临的瞬间，元始天尊身后的虚空之中，盘古幡自主显化，混沌剑气撕开一道裂缝，将那股威压隔绝在外。

    他面沉如水，望着西方，一言不发。

    只是那张万载不变的玉案，悄然多了一丝裂痕。

    一旁，通天教主却是长身而起，诛仙四剑在他身后激荡出裂天剑鸣，凌厉的剑气直冲云霄，竟是要将那圣人威压生生斩开！

    他非但没有半分不快，反而大笑一声，战意冲霄。

    最上首，太清老子依旧闭目，身下蒲团仿佛化作一方宇宙。

    他头顶的玄黄宝塔滴溜溜旋转，万千玄黄功德气垂落，万法不侵，诸邪辟易，将所有威压尽数化解于无形。

    天庭，凌霄宝殿。

    帝俊端坐帝座，身后焚天图轰然展开，五色神火化作天幕，护住了整座大殿。

    他看着宝座之下，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妖族臣子，再看看殿中寥寥数位以灵宝护体、勉强站立的大能，俊朗的脸上，第一次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萧索。

    五庄观。

    镇元子轻笑一声，头顶地书展开，无尽大地脉动之力涌现，与他对面的红云道人一同，将那圣人威压稳稳托住。

    “善哉，善哉。好友成圣，贫道心中甚慰。”

    血海深处。

    冥河老祖身下十二品业火红莲烈焰滔天，手中元屠、阿鼻二剑发出嗜血的嘶鸣，血海翻腾，却依旧被压得寸寸下沉，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不周山下，盘古殿。

    十二祖巫齐齐发出一声怒吼！

    滔天的气血之力冲天而起，化作一尊模糊的盘古虚影，硬生生顶住了那股碾压万灵的圣威，没有一人弯下脊梁。

    后土望着西方的方向，那张温柔的脸上，没有怅然，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圣人时代，终究是，不可逆转地到来了。

    而巫族的路，又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