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如雪崩般萎靡下去。

    他败了。

    败在修为，败在法宝，更败在对方毫无底线的算计。

    “为了西方！”

    准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没有半分温度。

    他最后看到的，是接引神幢那遮蔽了整个天穹的幢影。

    下一刻，神光淹没了一切。

    许久，平原恢复了宁静。

    接引收回法宝，看着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身，脸上的苦色又浓重了几分，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

    准提却没有那么多愁善感，他熟练地探手一抓，一枚萦绕着完整雷霆本源的光球落入掌中，又小心翼翼地收起一缕即将消散的真灵。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接引的肩膀。

    “师兄，我们回家。”

    两道金光冲天而起，没有半分停留，向着西方的方向，疾驰而去。

    …………

    清木山，银杏林。

    两道金光撕开云层，落在林间，光芒散去时，已不见来时的决绝杀气，只余下一丝大功告成的沉静。

    摩利支天盘坐于威光银杏树下，一片银杏叶恰好从枝头飘落，停在她的肩头，她未曾拂去，亦未曾睁眼。

    “师尊。”

    接引与准提齐齐上前，躬身一拜，动作虔诚无比。

    准提摊开手掌。

    他的掌心之上，托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枚光球，其中仿佛囚禁着一整个雷霆世界，亿万道毁灭性的电弧在其中冲撞、咆哮，发出细碎的噼啪声，那是雷泽的完整本源。

    另一样，是一缕近乎透明的微光，被一层柔和的佛光包裹着，如风中残烛，正是雷泽那即将消散的真灵。

    “幸不辱命。”准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

    “善。”

    摩利支天终于睁眼，只道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