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光线,却阴暗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殿内,十二道身影如石雕般静坐,上一次大败留下的焦黑伤痕,至今仍在某些祖巫的皮肤上顽强盘踞,散发着神火烧灼后的朽败气息。
空气里,弥漫着失败的铁锈味。
“我悟出了一式神通。”
后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小锤,敲碎了殿内凝固的死寂。
她抬起手。
掌心之上,一柄由最纯粹的煞气构成的战斧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它没有实体,却古朴得像是从开天辟地那一刻直接截取下来的影子。
嗡——!
战斧虚影出现的瞬间,整个盘古殿内翻涌的煞气骤然一滞,紧接着,便如百川归海,朝着后土的掌心疯狂朝拜!
“父神的气息!”
祝融那双赤红的眼眸剧烈收缩,身上那几道丑陋的道伤,似乎都在这股气息下被压制得颤抖起来。
“我从父神的开天印记中所得。”
后土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
“只是,我的元神还太弱,它现在只是一个空有其形的架子,需要用无尽的岁月去领悟。”
帝江一步踏出,周身的空间都因他的激动而层层塌陷。
他死死盯着那柄斧影,声音嘶哑。
“它能用在盘古真身上吗?”
后土颔首。
“以我为阵眼,可以。”
殿内,其余十位祖巫的呼吸,瞬间被抽空了。
“但是,”后土话锋一转,掌心的斧影明灭不定,“这一斧的消耗,超出了想象。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恐怕斧头还没落下,自己就要先被抽成一具干尸。”
“说到底,还是不够强!”
共工一拳砸在脚下的神金地板上,砸出一个深邃的拳印,殿宇都在哀鸣。
他脸上满是无法宣泄的暴躁。
“上次那口鸟气还没吐出去,这身破伤也还没好利索,拿什么去变强!”
一众祖巫再次陷入沉默。
他们是盘古精血所化,是天生的战士,却也是修行的囚徒。
元神,是锁死他们前路的永恒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