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鹫山。
燃灯道人最近道心不宁。
先是东王公暴毙,仙庭如泡影般破灭,那顶天立地的盘古真身,成了悬在所有大能头顶的铡刀。
紧接着,那位新晋崛起的帝俊,一把火将冥河的老巢烧穿了半个底。
这洪荒,风雨欲来。
他正盘算着,要不要将洞府的先天禁制再往上叠加几层。
就在此时,一股纯粹炽烈到极致,仿佛太阳星辰本体降临的威压,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座灵鹫山!
山中万千灵气瞬间被蒸发,草木枯萎,溪流断绝!
燃灯道心剧震,一口逆血险些喷出,整个人从蒲团上被硬生生压得弹起!
说谁谁到!
他神魂惊悸,冲出洞府,只见山门前,帝俊负手而立。
那人神情淡漠,周身流转的金焰却仿佛是天地间一切光与热的源头,身后隐约有亿万星辰的虚影在为其朝拜。
那不是威压,那是“势”!
一股君临天下,统御万灵的煌煌大势!
“帝……帝俊道友……”燃灯的声音干涩,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火。
帝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寒暄,直入主题。
“燃灯,入我麾下,为我征战。”
他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种定义乾坤的决断。
“我提前给你证道之法,你为我拼一个未来。”
燃灯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瞬。
一边是巫族那冰冷无情的屠刀。
另一边,是眼前这位霸主许诺的一步登天。
他脑海中只挣扎了不到一息。
所谓大能的骄傲与矜持,在绝对的实力与无法拒绝的诱惑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君上!”
燃灯没有行那五体投地的大礼,那太廉价。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将自己的头颅,低到了尘埃里,低到了这位未来霸主的脚下。
姿态之卑微,神情之恳切,仿佛他生来便该如此。
“贫道燃灯,愿为君上赴汤蹈火,魂飞魄散,在所不辞!”
……
北海,鲲鹏宫。
鲲鹏最近的心情,糟透了。
他从仙庭废墟里好不容易摸出来的那根龙头拐杖,还没焐热乎,就听闻帝俊横空出世,收龙凤,烧血海,桩桩件件,都透着一股要将这天捅个窟窿的大气魄。
两相比较,自己手里这根破拐杖,顿时就不香了。
更让他心烦的是,那股熟悉的,让他元神都感到灼痛的太阳真火气息,竟然已经摸到了自己家门口。
“不见!本座闭死关,谁来也不见!”
鲲鹏对着殿外童子发出一声咆哮,自己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青烟,准备从宫殿的后方虚空裂隙里溜之大吉。
“鲲鹏道友,既是故人来访,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帝俊的声音,无视了鲲鹏宫那层层叠叠的亿万禁制,直接在他即将遁走的元神深处响起。
青烟猛地一僵。
鲲鹏讪讪地从烟中显露身形,迅速整理了一下散乱的道袍,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背着手,慢悠悠地踱回主位。
“原来是帝俊道友,稀客,当真是稀客啊。”
帝俊的身影,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
他看着眼前这位故作镇定的北海之主,眼神里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笑意。
“当日万仙阵中,道友身法飘逸,于三位祖巫的围攻下穿梭自如,片叶不沾身,着实让帝俊佩服。”
鲲鹏的老脸瞬间涨红,又迅速恢复正常,干咳两声。
“小道尔,上不得台面,不值一提。”
“我此来,是想请道友出山,共襄盛举。”帝俊收敛笑意,神情肃然。
“道友说笑了。”鲲鹏立刻连连摆手,“贫道闲云野鹤,逍遥自在惯了,打打杀杀的事情,实在不适合我这把老骨头。”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东王公那道祖亲封的仙庭都说散就散,你这草台班子能比仙庭还稳?我鲲鹏这辈子,绝不再上第二条贼船!
“是吗?”帝俊也不强求,只是淡淡地陈述着事实。
“我已得龙、凤两族精锐为盾。”
“燃灯道人亦已应下,不日便来汤谷,为我执矛。”
鲲鹏的眼皮狠狠一跳。
“我欲立妖族天庭,统御万妖,此乃天命所归,气运所钟。”
鲲鹏的心跳,漏了一拍。
气运!
他当初加入仙庭,忍受东王公那蠢货的气,为的不就是这两个字吗!
“道友乃北海之主,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