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的巨角水牛发出不甘的咆哮,周身坚硬如神铁的皮肤上,迸发出厚重如大地的土黄色光晕,竟妄图硬扛那片灭世天河。
正是呲铁。
共工的嘴角咧开,那笑容里满是纯粹的残忍。
“蠢货。”
天河落下。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阵令人神魂颤栗的、牙酸的碾压声。
呲铁那足以硬撼大巫的强横肉身,在一瞬间,被那无法想象的重量压得筋骨寸断,七窍中喷出的不是血,而是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金浆。
他像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被砸进了大地深处,生死不知。
“走!”
一道青色神光,在天河落下的前一刹那,险之又险地卷起数道身影,避开了那必死的一击。
是白泽。
他的身边,是擅长御风的飞廉,有九个脑袋的九婴,状如单足青鸟的商羊,以及其他几位气息萎靡、眼神涣散的道友。
他们刚刚逃出水淹之地,背后便有利爪破空。
鬼车那九个头颅中的一个,被强良座下的黄蛇一口咬掉,滚烫的妖血喷涌如泉。
“撤!往东方撤!”
白泽的声音在众人元神中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飞廉双翼狂振,卷起众人,化作一道狼狈的流光,不顾一切地向着东方逃窜。
身后,是三位祖巫不屑的冷笑。
他们甚至懒得去追。
在他们眼中,这些不过是些侥幸逃脱的蝼蚁,清理眼前的血食,才是正事。
不知逃了多久,直到身后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彻底消失。
众人才在一处荒芜的山谷中坠落,一个个瘫倒在地,如离水的鱼般大口喘息,神情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