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燃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
完了。
这是他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这等恐怖的阵容,究竟是哪路神圣?自己又是何时,招惹了这般足以覆灭一方霸族的恐怖存在?
他想不明白。
六道身影缓缓降下,落在他洞府门前。
六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燃灯只觉浑身血液都已凝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时,为首那位气息沉稳如星海的帝君,缓缓上前一步。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燃灯道友,莫要惊慌。”
帝俊的声音平静,却如一道惊雷,在燃灯死寂的道心中炸响。
“我等此来,并无恶意。”
“只想与你,谈一笔买卖。”
“买……买卖?”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灵柩灯又握紧了几分。
能让这等恐怖的阵容联袂而至,除了自己这件伴生的极品先天灵宝,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身上还有什么值得对方惦记的东西。
只是,他想不明白,以对方的实力,想要此物,直接动手便是,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帝俊看着燃灯那副惊弓之鸟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温和了些许,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位道友脆弱的道心。
他微微颔首,语气平缓而笃定:“不错,就是买卖。我星神一脉行事,向来讲究一个公平交易,从不屑于行那恃强凌弱之事。”
他身后的计都撇了撇嘴,扛着长枪,小声嘀咕了一句:“前提是对方识相。”
声音虽小,却清晰地传入了燃灯的耳中,让他刚刚放下一半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燃灯的脸色几经变换,苍白与血色交替,心中亿万个念头疯狂翻涌。
是陷阱吗?
还是……真的有一线生机?
他看着眼前六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大能,再看看将整座灵鹫山封锁得如同铁桶一般的日月大磨,心中那点侥幸的念头被碾得粉碎。
今日,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么死。
要么,赌一把!
燃灯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眼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
“当真不是强取?”
“自然。”帝俊的回答,斩钉截铁。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燃灯不再犹豫。他颤抖着双手,将那盏与他性命交修,蕴含着他全部道途的灵柩灯,缓缓托起,悬于身前。
灯焰摇曳,映照着他那张写满了挣扎与渴望的脸。
“道友想要什么?”帝俊的目光落在了灵柩灯上,眼神平静,心中却也是微微一动。
成了。
燃灯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帝俊。
“我,要证道之法!”
此言一出,连周围呼啸的风,都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他化形太晚,资质也非顶尖,在洪荒这等大能遍地走的世界里,能苦熬到大罗金仙之境,已是耗尽了心力与机缘。
他错过了紫霄宫的第一次讲道,更错过了第二次。
那三条通往准圣的康庄大道,对他而言,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及。
这东西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再想从别处获得,难如登天。
今日,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能用一件伴生灵宝,换来一条真正的通天之路,那便是天大的幸事!
然而,这个要求,却让始终智珠在握的帝俊,第一次露出了迟疑之色。
证道之法,何其珍贵。
那是圣人亲传,是各大势力的不传之秘。他虽身为星神一脉的太阳真君,却也无权将此法轻易外泄。
“喂,你不会真打算把世界开辟之法给他吧?”
计都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她将那根硕大的长枪往地上一顿,整座灵鹫山都跟着抖了三抖。她歪着头,一双凶悍的眸子死死盯着帝俊,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你要是敢点头,可别怪我不顾同僚情面,先给你一棒槌!”
帝俊闻言,不由得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没娘娘允许,我怎么敢。”
一旁的罗睺,那双阴森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燃灯,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成色。他摇了摇头,嘴角扯起一抹讥诮。
“他这穷酸样,抛开灵柩灯,浑身上下就一件灵宝了,也不适合走斩三尸的路子。”
一句话,直接堵死了第二条路。
燃灯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就在他以为这笔交易即将告吹,自己也将迎来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