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利支天一路向北,来到了无尽的北海之上。
她悬立于云端,看着下方那片广袤无垠,仿佛与整个北海融为一体的“岛屿”,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阵波澜。
这哪里是什么岛屿。
分明是一头大到不可思议的巨龟!
其龟甲之上,沟壑纵横,宛如天然形成的山川河岳,甚至还生长着不少独特的草木生灵。
他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方圆亿万里的海水随之潮起潮落。
那股气息,沉稳如渊,厚重如狱。
摩利支天毫不怀疑,自己若是祭起天地钟全力砸下,恐怕连给对方挠痒痒都算不上。
这才是洪荒最古老,也最纯粹的炼体士。
就在她暗自心惊之际,一个苍老而宏大的声音,自下方轰然响起,震得天穹嗡嗡作响。
“来的,可是散修联盟的摩利支天道友?”
摩利支天压下心头的惊异,对着下方那庞大的身影遥遥一礼。
“晚辈摩利支天,见过玄龟道友。”
“道友不必多礼。”
玄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古老的笑意。
“我那不成器的族亲玄武,时常会来我这里唠叨些洪荒趣事。道友大展神威,又得斗姆娘娘赏识,这等大事,我这老龟,自然知晓。”
原来是玄武。
摩利支天心中了然,对这头看似与世隔绝的巨龟,又高看了一眼。
她看着对方那万古不动的庞大身躯,一个疑惑油然而生。
“道友修为通天,肉身更是万古无双,晚辈有一事不明。”
“道友但说无妨。”
“以道友之能,为何……至今仍未化形?”
此话一出,玄龟那雷鸣般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北海之上,那周而复始的潮汐,也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许久。
一声充满了无尽落寞与沧桑的叹息,回荡在天地之间。
“非是不想,实是不能。”
玄龟的声音里,再无方才的豪迈,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