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是从阴影中走出的阴影,正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打量着他。
“魔祖大人……”
始麒麟心中猛地一沉,却还是强撑着那份属于皇者的骄傲,声音沙哑地沉声道:“此乃本座新悟之道,将气运之浑厚与魔道之锋锐融于一体,威力无穷!”
“是么?”
罗睺嗤笑一声,那笑声,比万载玄冰还要刺骨。
他的目光甚至懒得在始麒麟身上停留,而是越过他,落在了那七位刚刚起身的长老身上。
那七位长老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元神一颤,仿佛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刚刚升起的喜悦瞬间被一股彻骨的寒意浇灭。
“根基早已被驳杂的气运撑得千疮百孔,如今又用这最低劣的魔气胡乱填补,看似强大,实则内里早已腐朽不堪。”
罗睺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柄淬毒的尖刀,精准地扎进了每一位麒麟长老的道心。
“你们现在,就像是一只只被吹胀到极限的皮囊,外表光鲜亮丽,可只要本座轻轻一戳……”
他伸出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
“砰!”
七位长老的道心之上,一道道清晰的裂痕,蛛网般蔓延开来!
“噗!”
他们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漆黑的逆血,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了下去,仿佛被戳破的气球,刚刚凝聚的力量疯狂外泄。
“你们的前路,不是断了。”
罗睺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为他们的命运,下了最后的判词。
“是没了。”
轰!
刚刚升起的希望,被这轻描淡写的三个字,无情地碾成了齑粉。
始麒麟看着倒地不起,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的长老们,感受着他们那濒临崩溃的道心,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死死看向罗睺,声音嘶哑地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办法?”
罗睺玩味地看着他,仿佛很享受他此刻的绝望。
他伸出手,一缕精纯的魔气在他指尖盘绕,渐渐凝聚成一枚漆黑如墨,仿佛有亿万冤魂在其中哀嚎的魔丸虚影。
“本座这里,倒的确有一法,名为‘血饲魔丹’。”
罗睺的声音,充满了恶魔般的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诱惑。
“寻一处生灵汇聚之地,将其血肉、魂魄、乃至毕生修为,尽数炼化成此丹。”
“一枚,便可弥补你麾下一位长老的根基之伤,十枚,百枚,甚至能让他们更进一步。”
闻言,纵然是始麒麟都有些咋舌。
这等歹毒的法门,简直闻所未闻,必遭天谴!
似乎是看穿了他的顾虑,罗睺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充满了蛊惑。
“怎么?不舍得?”
“你忘了,当初龙凤二族是如何在你麒麟崖上耀武扬威的?他们可以派人深入你的腹地捣乱,你为何不能以牙还牙?”
“四海之内,飞禽鳞甲,何止亿万?那些生灵,在祖龙与元凤眼中,不过是些可以随意驱使的炮灰,是他们气运的一部分。”
“你派人去猎杀他们,炼成魔丹,补全自身。这既是削弱了敌人的气运,又是壮大了自己的力量,一举两得,岂不美哉?”
“让他们也尝尝,族人被屠戮,地盘被侵占的滋味!”
一番话,如同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始麒麟心中那早已被屈辱与怨毒堆满的火药桶。
他想起了祖龙与元凤看他时,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一个跳梁小丑般的轻蔑眼神。
凭什么?
凭什么你们可以高高在上,开辟世界,得享功德?
而我,就只能带着我的族人,在这片废墟之上,苟延残喘,连天道的馈赠都要承受炼狱般的痛苦?!
无尽的嫉妒与不甘,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那七位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与祈求的长老。
那是他麒麟一族,最后的底蕴。
许久,他再次抬起头。
那双漆黑的魔瞳之中,所有的挣扎与犹豫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决然。
“请魔祖,传我此法。”
从今往后,我走兽一脉,将化身行走于大地的无边梦魇。
从底层点燃战火,让恐惧蔓延四海。
待我君临天下之日,必将你龙凤二族,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
麒麟族的阴谋还未有人知晓,此时正值三族鼎立,天道回馈。
洪荒世界,迎来了自开天辟地以来,最为漫长,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