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战的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死得毫无价值,死得憋屈无比。”
“我白虎,可以死。”
“但不能看着你们,陪我一起,就这么窝囊地死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猪九天、元牛、灵魅姬,扫过他们身后那一张张带着惊恐、不甘,却依旧选择相信他的脸。
那双虎目中,没有悲壮,没有赴死的决然,只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温柔的平静。
“这一战,我必须打。”
“这是我们走兽一脉,最后的颜面。”
“也是我这个当大哥的,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猪九天的手,在颤抖。
他想反驳,想怒吼,想把白虎打晕了拖回去。
可看着白虎那双平静的眼睛,他所有的脏话,所有的怒火,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白虎说的是对的。
他也知道,当白虎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他娘的……”
猪九天猛地松开手,通红的眼眶里,竟是逼出了几滴泪水。
他二话不说,抬手就往自己身上扒。
“妈的!去就去!谁怕谁!”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自己身上那件中品先天灵宝级别的混天宝甲给硬生生扒了下来,然后不由分说,直接往白虎身上套。
“拿着!老子的甲!虽然丑了点,但够硬!能多扛他几下!”
白虎还没反应过来,元牛也默默地走了上来。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那面厚重无比,防御力惊人的玄元牛盾,塞进了白虎空着的左手里。
那眼神仿佛在说:拿着,别死。
“还有我这个。”
灵魅姬走了过来,她眼圈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
她素手一挥,身上那件流光溢彩,让无数洪荒女仙都为之艳羡的万华灵衣,便化作一道七彩霞光,披在了白虎的身上。
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滑稽。
威猛雄壮的白虎,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紧紧箍在身上的混天宝甲,外面还披着一件七彩流光,仙气飘飘,甚至还带着淡淡幽香的万华灵衣。
左手持着一面跟他画风格格不入的厚重牛盾,右手握着一柄杀气冲霄的白虎刀。
那造型,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还有我的!”
“盟主,还有我的震山锤!”
“我这还有一葫芦九天神水,能解万毒!”
身后,那些残存的联盟战士们,也纷纷红着眼冲了上来。
他们将自己身上所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不管合不合适,不管有没有用,一股脑地往白虎身上塞。
很快,白虎的腰间就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法宝,锤子、宝珠、葫芦……叮叮当当,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
猪九天看着这一幕,咧了咧嘴,想笑,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他一抹脸,恶狠狠地对白虎吼道。
“看见没!”
“我们所有人的家当,都在你身上了!”
“你要是敢死在那龟孙手里,老子就是追到幽冥血海,也要把你的魂给揪出来,天天揍!”
白虎看着身上这堆“破铜烂铁”,感受着每一件法宝上传来的,那滚烫的,不计生死的信任。
他那颗早已被煞气磨得坚硬如铁的心,在这一刻,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他笑了。
九元会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
血煞原上,两军对垒,万籁俱寂。
始麒麟看着对面那个拼凑起来的身影,眼角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
他本想笑。
笑那件被撑得几乎要炸开的混天宝甲,笑那件仙气飘飘、与冲霄煞气格格不入的七彩灵衣。
更想笑他腰间叮叮当当,挂得像个杂货铺货郎般的各色法宝。
这哪里是决死一战的西方圣兽?
分明是个把全部家当都穿在身上的土财主!
可那讥讽的话语,在触及白虎身后,猪九天、灵魅姬等人那布满血丝,却燃烧着最后希望的眼神时,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不是滑稽。
是托付。
是那群走投无路的丧家之犬,压上一切性命与尊严的豪赌。
一股无名的怒火,比嘲弄更快地焚烧心头。
凭什么?
凭什么你白虎,一个注定败亡的叛逆,能得到这般不计生死的拥戴?
而我,天命所归的走兽皇者,身后站着的,却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