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
鸿钧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温顺的玉碟,心中竟泛起一阵后怕。
也难怪刚才造化玉碟一副要弃他而去,另择明主的架势。
与这等直接提升世界根基的泼天大功相比,自己这个“天道代理人”,干的活儿,确实有些不够看了。
“斗姆……”
鸿钧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立于雷海之中,手持皂雕旗,神情清冷孤傲,却又霸道绝伦的女仙身影。
原来是她。
他瞬间便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极品先天灵根星辰果树,承紫薇帝君遗泽,执掌星空权柄……
当初在三仙岛,他便看出此女跟脚气运,皆是顶尖。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
对方竟已从太乙金仙,一跃而成大罗,更是直接做下了这桩惊天动地的大事!
立大阵,转灵气。
立天柱,固天地。
何等手笔!何等魄力!
鸿钧抚着长须,眼中闪过一丝发自内心的庆幸。
幸好,幸好当初自己压下了心中贪念。
为了区区十二颗中品定海神珠,去得罪这等存在,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愚不可及。
如今看来,当初那个决定,简直是他无数元会以来,做得最正确的一笔投资。
只是,一想到天道方才传递来的另一则信息,鸿钧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
鸿蒙紫气。
天道竟连这等成圣之基都赐下了。
结果,对方还没要。
不仅没要,还反过来跟天道讲条件,说什么要先证混元,再合圣位。
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天道……居然还答应了。
这叫什么事?
自己辛辛苦苦,又是讲道又是谋划,想从天道手里多求些好处,都得费尽心机。
人家倒好,成圣的门票送到脸上,还一脸嫌弃地推开了。
神魔之间的差距,当真有这么大吗?
鸿钧心中五味杂陈,有羡慕,有酸楚。
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以及……一丝深深的忌惮。
那条路,不好走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功德成圣,看似风光,实则处处受制。
而自证混元,其难度何止高了千百倍?
那需要的,不仅仅是跟脚与资源,更是敢于向整个天地宣告“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大魄力,大智慧!
这位斗姆道友,所图甚大!
鸿钧缓缓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玉京山的层层仙障,望向了那片刚刚平息下来,却又显得愈发深邃的无垠星空。
“看来,贫道须得亲自去拜会一下这位斗姆道友了。”
他轻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郑重。
无论是为了那三成的天地收益,还是为了结交一尊未来的混元大能,这一趟,他非去不可。
一声慵懒的轻吟,在死寂了不知多少元会的紫微宫中,悠悠响起。
“呼……久违地睡了个好觉,真舒服。”
辰星的意识,如同自无垠深海中浮起的星辰,缓缓挣脱了漫长沉睡的束缚。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先行内视。
神念沉入本源的刹那,饶是她早已预料到变化,心神依旧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微微一滞。
那扎根于紫微星核心的星辰果树,早已不是沉睡前的模样。
树身之巨,仿佛能将整颗紫微星都撑起,化作一方真正的世界。
每一根枝干,都流淌着不朽的道韵。
每一片树叶,都交织着璀璨的金辉与深邃的星芒,仿佛是由最纯粹的功德与星辰法则凝聚而成。
她的目光,落在了枝头。
那些曾经内蕴星河的果实,此刻竟已尽数化作纯金之色。
果皮表面,玄奥繁复的功德道纹浑然天成,散发出一种足以让洪荒万灵都为之疯狂、为之沉沦的无上清香。
星辰果树?
不。
辰星心中一个念头划过。
这个名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它此刻的位格。
它早已超脱了极品先天灵根的范畴,虽受限于这方天地,无法真正抵达混沌灵根的品阶,却也成了独一无二的至高存在。
不如,就将这一品级定义为“至尊灵根”吧,意为极品灵根之上的新等级。
这个名号,在她心中定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形的、至高无上的道韵波动,自九天之上的冥冥中降下,以超脱时空的速度,瞬间扫过整个洪荒世界!
白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