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和顾相宜请了假,径直来到海市公安局。
局长办公室里,萧逸邦正站在窗前,见是陆川来了,紧皱的眉头才松开。
“小川,坐下!”说完,萧逸邦坐在了陆川对面,将一瓶矿泉水递给陆川。
“师兄,我查了几天,越来越觉得释永明有问题。”陆川开门见山,“廖莹莹的事情绝不是个案,甚至只不过是冰山一角一样微不足道。我怀疑背后有更大黑幕。”
萧逸邦会意地点点头:“小川,你来得正好。我昨晚拿到了初步调查结果。”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释永明,俗名石勇新,曾用道号玄明,是‘清微观’玄真道人的师兄。”
“什么?居然是邪教余孽?”陆川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眼神逐渐锐利:“果然是他!当年清微观解散后,他就消失了。原来隐姓埋名跑到少林寺,还成了方丈。你别说,这人还挺有本事的!”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我们查到释永明不止和廖莹莹一个女人有染。他有很多女人,除此之外他还涉及贪污和其他事情!”萧逸邦压低声音,“但是,他的保护网确实强大。”
陆川叹口气:“怨不得廖莹莹不敢说!”
“小川,我倒觉得廖莹莹就是突破口!她所谓的‘治病’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我觉得师父的失踪很可能也与释永明有关。”
陆川点头:“我也有此怀疑。师父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云舟山一带,那次他说要去云游,是不是有可能他就是去继续查邪教的事情?”
“极有可能!但愿师父没有遇难!”萧逸邦沉声道。
陆川眼神坚定:“师兄,师父不是凡人,一定没事。不过,我要去会会释永明,师兄有办法吗?”
萧逸邦抬手示意陆川稍安勿躁,按下内线电话:“请方检察长进来吧。”
说完,萧逸邦看向陆川:“小川,方检察官是我们华国检查机构的包青天,当年她只是一个小小的检查员,现在已经今非昔比!我想她会是我们最好的战友!”
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干练西装套裙的女性走了进来。
她一身正气,看着就让人顿生好感。
方检察长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看向陆川。
“方检察官,这位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过的陆川。”萧逸邦起身介绍。
“小川,这位是市检察院地方检察长,也是多年前释永明涉嫌贪污案的经办人。”
方芳与陆川握手时力道很稳:“陆先生,你的来意萧局已经大致告诉我了。听说你也在调查释永明,我想我们可以共享一些信息。”
三人重新落座后,方芳打开档案袋,取出一叠略显发黄的材料。
“多年前,我接到实名举报,称释永明利用少林寺方丈身份,将大量香火钱和捐赠资金转入私人账户,转移寺院资产。”
方芳推了推眼镜,“调查初期进展顺利,我们发现了多处资金异常流动的线索。”
陆川身体前倾:“后来为什么不了了之?”
方芳苦笑一声:“就在我们准备深入调查时,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先是举报人突然撤回指控,然后是三位关键证人同时改口。最蹊跷的是,我们检察机构的服务器遭到黑客攻击,所有电子档案不翼而飞。”
她抽出其中一份文件:“这是我私下保存的纸质备份。看这里——”方芳指着一条资金流向记录,“这笔2000万元的捐款最终流入了一家名为‘云舟禅意’的文化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释永明的侄子石磊。”
萧逸邦插话道:“这家公司我们最近也在关注,表面上做文化创意产品,实际上可能是个洗钱通道。”
“不仅如此,”方芳压低声音,“调查期间,我发现释永明与当地某些官员交往过密。有一次,我亲眼看到他的车深夜驶入某位领导的私人宅邸,直到凌晨才离开。”
陆川皱眉:“既然证据如此明显,为何...”
“因为压力不仅仅来自上面,”方芳打断他,眼神黯淡,“当时我女儿突然生病住院,医生诊断不出原因。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释永明突然来访医院,莫名其妙地说能治好我女儿的病。”
办公室内一时寂静无声。
“他做了什么?”陆川轻声问。
“他给了我一颗佛珠,说放在女儿枕头下一天就能好转。”
方芳语气复杂,“我本来不信这些,但女儿病情日益严重,只好试一试。结果...第二天她真的退烧了。”
萧逸邦敏锐地问:“他是否提出了什么条件?”
方芳点头:“他暗示我停止调查,说我女儿的病是‘业障所致’,只有积德行善才能彻底痊愈。说佛门乃清静之地,不要做无谓的猜测!”
“后来调查就停止了?”陆川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