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他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这样瞳孔猛缩，浑身上下极致颤抖地看着面前的马出征。
叶孤云的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一个孩子，一个如此这般年轻的孩子，甚至到现在才不过三岁，刚刚牙牙学语才多久，也刚刚开始认识这个世界。
对于小孩子来说，从小到大他最希望、最想要看到的，恐怕就是他的父亲能够回到他的身边，能够和他一同去享受童年的乐趣。
对他而言，想必这就是小孩子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吧。
然而现在对于叶孤云来说，他却忽然发现面前这样一个孩子，却要在自己刚刚认识这个世界之时，就彻彻底底地失去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在这一刻，叶孤云的心被狠狠地刺痛着，就仿佛是一把刀子正在一刀又一刀地刺中他的心脏，也让叶孤云在此时此刻愣住了，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叶孤云嘴巴微张，几度想要去说些什么，却又是几度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叔叔，叔叔，你怎么了？”就在这时，小孩子看着叶孤云，下意识地出声问道。
叶孤云迟疑了起来，他又用自己的眼神余光看向孩子的母亲，看向了马出征的母亲李兰花。
只见此时李兰花那一张脸上早已以泪洗面，眼眶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一次又一次地抬起手擦拭着自己的眼角，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孤云心中痛苦不已，几度想要出声，却愣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叔叔，叔叔……”终于，马出征再次开口：“我刚刚在旁边玩耍的时候，就听到周围很多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他们都在说，在南疆那边的战士们，只有叔叔您和您的女朋友活了下来，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我想问问您，我的爸爸是不是也出了事情？
他们说的‘牺牲’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死了呀？”
听到这番话，叶孤云心中苦楚难耐。
他抬起头，一脸崩溃地看向李兰花，试图在此时询问李兰花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眼看着如此，李兰花叹了口气，半晌后缓缓说道：“你就和孩子说吧，我想他终究是要面对这一切的。”
叶孤云沉默着，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两个小人正在疯狂地对打着。
尽管叶孤云在战场上是个铁血的战士，尽管他一次又一次地在战场上杀敌，自认为自己可能已经算得上是一个铁血之人，认为自己最起码面对这些事情的时候，应该能够坦然地面对生死。
但在这一刻，叶孤云还是犹豫迟疑，他实在无法对一个年仅三岁的孩子说出这番话。
但李兰花都这么说了，叶孤云也知道，想必李兰花自己是没有勇气去说这些，没有勇气去面对自己的孩子。
犹豫再三，叶孤云抬起手，抓住了马出征的手。
只见此时的马出征神色间格外认真，他仿佛想要从叶孤云的话语中得到些许什么。
半晌过后，叶孤云点了点头，难受地说道：“孩子，嗯，你听到的没错，你的父亲确实牺牲了。
他去到了一个没有痛苦、没有任何烦恼、快快乐乐的地方，他去到了那边一定会过得很开心的。
而‘牺牲’的意思呢，正像你所说的，就是离开了这个世界。”
马出征眨巴着眼睛，试图在此时消化叶孤云的这番话。
半晌过后，他再次询问道：“那叔叔叔叔，我和爸爸从今以后见不到了呀？”
叶孤云点了点头，终于在此时转过了头去。
在这一刻，叶孤云实在是没有脸面，或者说也没有勇气去面对眼前的孩子了。
他怕自己多说任何一句话，就会导致面前这孩子受不了。
但最重要的还是叶孤云自己有些绷不住了。
侧过了头去，趁着马出征没有注意的功夫，叶孤云的眼角一滴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时的叶孤云承认，这恐怕就是他这辈子最伤心的时候了。
然而半晌后，叶孤云抬起了手，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就这样侧对着马出征，一口又一口地吸着，试图用香烟去麻痹自己的神经，试图去麻痹自己的头脑。
然而就在这时，马出征的一番话响起，彻彻底底地让叶孤云心中大受震撼：“妈妈，妈妈，曾经你跟我说过，你说爸爸如果牺牲了，也是为了国家牺牲，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是吗？”
叶孤云一听这话，猛然间转头看向了马出征。
只见马出征那天真无邪的双眸之中充满着对他父亲的认可。
李兰花也嘴巴微微张了张。
叶孤云看到这对娘俩的表现，心中有些震惊，未曾想她们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