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冷冽。

    百工山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

    皇宫，李蓉公主的暖阁。

    暖阁内，熏着淡雅的兰香，几缕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精致的红木茶案上。

    案上摆着两盏热气袅袅的青瓷茶盏，几碟时令瓜果点心。

    五皇子李锐，一身常服锦袍，姿态闲适地斜倚在软榻上，慢悠悠地品着杯中香茗。

    他对面，坐着明艳动人的九公主李蓉。

    正用小银匙轻轻拨弄着茶碗里的浮沫，长长的睫毛低垂，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嗯…蓉儿这里的雨前龙井，果然清冽回甘。”

    李锐放下茶盏，打破了片刻的宁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落在妹妹身上。

    “喝着此茶，倒让五哥想起一个人来。”

    “最近啊，这位可是风头正劲，连父皇在朝会上都赞不绝口。”

    李蓉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的：“哦？五哥说的是哪位青年才俊？又得了什么功勋？”

    李锐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还能有谁？自然是咱们那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陈世子咯！”

    听到陈争名字，李蓉拨弄茶匙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动作。

    只是语气带上了点不耐烦：“五哥！好好喝茶不行吗？提他做什么？”

    她端起茶盏，试图掩饰微热的脸颊。

    李锐可不管妹妹的抗议，自顾自地掰着手指数起来，语气夸张却带着真切的欣赏：“你看啊，北境蛮夷作乱，他献上那威力惊人的神机弩，一解边关之危，此乃大功一！”

    “坊间都传他学问深厚，才华横溢，出口成章。”

    “赋诗大会那首人生得意须尽欢至今还在传唱，此乃大才二！”

    “如今，父皇更是将关乎国计民生的重任都压在了他肩上，此乃大任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