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嬴政大吵了一架

    嗯?

    “温若锦!”宣瑾大吼一声,彻底让那影子停了下来,只见温若锦不好意思的探出头,没有底气地说:“其实我什么都没听到。”

    他的话更是一点都不能信。

    宣瑾瞪了他一眼,嗓子有点疼,但这并不影响她把大氅紧了紧,遂快步穿过长达百米的院落,掀开厚帘子进了屋,温若锦紧随其后,不过他进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坐下,而是用火炉烤手。

    他的眼珠子注意到宣瑾手上的暖炉了,“哎呀”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能有这待遇?”

    “你有工资,自己买不就行了?”宣瑾把手炉往怀里塞了塞。

    “自己买的,哪有别人送的好啊,就像吃饭一样,永远是吃别人碗里的最香!”温若锦挺直腰板,理直气也壮。

    “我都不想喷你。”宣瑾翻了个白眼。

    “那是最好不过了,刚才我可是见识过你吵架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吵得过的。”温若锦竖了个大拇指,“可是……你是什么时候为嬴政拼命的?”

    “她什么时候为寡人拼过命?”

    宣瑾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嬴政也在思考,可是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究竟是什么时候,难不成是被他给忘了?亦或是根本没有这一事,完全是宣瑾忽悠他的?

    “大王?”韩言在不漏雪的屋顶下站了快半个时辰,总算等到嬴政来见他,进了大殿才算暖和起来,可谁承想啊,嬴政竟然不理他,他可是整整叫了他三遍啊!

    再叫一次的话……他会生气的吧?

    可是这么立在他面前等着,还不如让立在寒风中呢。

    嬴政的想了半天,终究是重启记忆失败了,抬眼时发现自己面前站了一个人,便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韩言心说总算注意到他了,连忙行礼道:“刚进来。”其实是半个时辰前进来的,只不过被无视了。

    “哦……”嬴政搓了搓手,有点冻得慌,“你有什么事吗?”

    韩言的眉心皱成了一串麻花,他心问这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怎么反倒成了我有什么事吗?

    “没有什么事就走吧,寡人想静静。”嬴政吩咐道,他甚至对他挥了挥手。

    韩言内心虽然疑惑,但却十分开心,赶紧就要退下,可嬴政这时偏偏抬起了头,郑重其事地问他:“寡人交给你的事,你办的如何了?”

    “额……回大王,圣旨下达之时,各家各户虽有不满,但却不敢违背,只能将家中女儿送到学堂,迄今为止,臣尚未发现有百姓蒙混过关。”韩言禀告道。

    这点东西不足以让嬴政的开颜,因为他下达的指令是:如有不从,夷灭三族。

    那些愚民本就指着家里的耀祖好好成长,怎么肯因为贪图女儿这点劳动力而放弃全家的性命,故而肯定会听他的令,况且他又不是没给这些愚民钱,他们有什么理由拒绝?

    “继续努力,下去吧。”嬴政右手扶额,左手挥了挥,示意他离开。

    本来他听了温若锦与宣瑾的对话,是极为愤怒的,叫韩言过来是想让他工作别那么努力,谁让宣瑾背后不说他点好,还让他都听见了,他当然要报复一下,可是所有的怨气竟然全部在刚才吵架的时候消失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除了当质子的时候,好在他与宣瑾大吵的时候周围没有人在,否则他真的会封了那些人的口。

    在他左思右想的时候,宣瑾也在揉头深思。

    “咋办啊,我说错话了,这可咋圆回来啊。”宣瑾不想抬起头去看温若锦那贱嗖嗖的表情,低头看着桌子。

    温若锦此刻的表情很是耐人寻味,既有幸灾乐祸之意,又有同情之感,全部彰显在他的这张脸上,也不怪宣瑾不想看他。

    其实他想说:说出去的话哪有收回来的,自己说的自己承受呗……

    而他没直接这么跟宣瑾说,这无疑是给她伤口上撒盐,他还是缺少做军师的潜质。

    对面被嬴政问话的阿声也是如此,他见着嬴政深低着头,低声问他:“难道寡人真的忘了?”

    他第一次这么不信自己的记忆力。

    阿声也是无奈,他可不能说这是宣瑾在忽悠他,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于是他只能默声不答。

    “可她的表情又像是真的……你怎么看这件事?”危险终于来到他的头上,阿声不寒而栗,皱着眉有些磕巴地说:“属下那时站得远,并未听见大王与她的对话。”

    “你站那么远,要是她忽然生了伤害寡人的心思,你可来得及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