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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这么问吧,大王想让后世之人对您的评价好一点呢?还是坏一点呢?”宣瑾觉着他这总该关心了吧。
然而嬴政却轻笑了一下,“他们如何评价寡人,那是他们的事,他们未曾站在寡人的高度上,所评价的又有几分是将心比心?若是放在以前,寡人一定会好奇,可现在却不会了。”
“你们曾经没有告诉寡人的事,可以如愿的放在心里了,这有什么不好吗?莫非是觉着憋得难受,极力想找人诉说?那恐怕你找错人了,寡人对此不感兴趣了。”
宣瑾表情一凝,有些恍惚了,不过马上她就又反应过来了,这才是脱离了吕不韦的嬴政!
“大王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说,由您设计的陵墓,无论如何都不会缩减吗?”
“是,一寸都不会减,哪怕是寡人死了这墓还没有修完,寡人也不会减!”嬴政说得非常果决,他早就发出去的命令,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更不会觉得,让他更改,那无疑是在说他当初的抉择是错误的。
“好,我们再回到吕相的话题上。”宣瑾调转语锋。
嬴政一副你说吧寡人听着呢,能不能听进心里你别管。
“大王可知,我与温若锦只是将吕不韦的行为抄了过来,可我们完成的不过是史书上记载的一半,在史书里,吕不韦招来文人学士,给他们优厚的待遇,门下食客多达三千人。而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才一千五百多人。”
“所以呢?你要让寡人说你们办事不力吗?”嬴政的语气带着点嘲讽。
“可若我们真的办得很好,届时死的人便会是我们了吧?”他们深知吕不韦的结局,可是简单的饮毒酒而死,如何能配得上他们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他们好歹打出了名头,在朝中站稳脚跟,拥有了自己的势力,从之前的小透明,变成了现在不可或缺的人,他们如何能放弃所得到的这一切?
嬴政凝望着她,像是在用眼睛笑话她,“怎么会?你们对寡人的用处很大,寡人杀谁也不会杀你们的。”
宣瑾心里虽然不信,但还是点下了头,听他说道:
“寡人也并非不念旧情,仲父于寡人而言,没有什么过错,他自然可得善终,而你们,只要不蓄意谋反或是动了别的心思,寡人便不会挥下屠刀。”
宣瑾皮笑肉不笑,心说现在距离你发现嫪毐与赵姬私通还剩不到一年的时间,希望你到时候还能觉得吕不韦对你没有过错……
“那这本《吕氏春秋》呢?大王您可是唯才是举、慧眼识珠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本书对秦国的发展大有帮助呢?”宣瑾放弃了毫无情绪价值的谈话。
嬴政似乎又看见了曾经活蹦乱跳的宣瑾,不得不说,她的表情还是如此灵动,眼睛水汪汪的,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相比于他,她真是一点也没变呀!
还有那个温若锦,上次来见他的时候带了个假胡子,喝茶的时候掉了,他清楚地看到,姓温的也是容貌依旧。
要是……他也能不老就好了。
“大王?”宣瑾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才把愣神中的嬴政叫了回来。
“书……寡人听说,他曾把书的内容写在布匹上,并将其刊布①在咸阳的城门,上面悬挂着一千金的赏金,又遍请了诸侯各国的游士宾客,说若有人能增删一字,就给那人一千金……但最后无人能做到?”
“是的,这本书被这么多人看过,重赏之下,却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足以见它所涵盖的东西有多全面了!”
嬴政面容冷淡:“那你看过吗?”
“没有。”宣瑾回答得很干脆,并心说谁没事看这东西,考试又不考。
“所以你对它的评价,是道听途说喽?”
“倒也不是……”宣瑾极度需要弹幕的人出来帮忙。
少顷,宣瑾便把弹幕的解释照着念了出来。
“咳咳,《吕氏春秋》在后世被列为杂家,其实,这个“杂”不是杂乱无章,而是兼收并蓄,博采众家之长,用自己的主导思想将其贯穿……”
“好了可以了。”嬴政伸手叫停,他方才已经粗略地看了几眼,当然知道这里大概说了什么。
“书给你,你爱怎么传播就怎么传播。”说着,一本书从天而降,落在了宣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