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呢?”
眼见嘉莉安娜要离开了,虞戈急急忙忙地伸手指向仍然在楼下等着的女孩,“你知道吗?”
嘉莉安娜离开的脚步顿了顿,冰蓝色眼瞳里划过一丝意外,随后很轻地摇了摇头,说了声,“抱歉。”
意料之中的结果。
来到外面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虞戈非常自然地来到危叙的身边,捞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捂了捂,“怎么过来了?”
出门前看她还在休息,虞戈就没有惊动她。两人慢慢地走在校园的小径上,内心涌起些许微妙的情感。
早在几天前,虞戈就收到了来自维克多的通知,按照校长封熠的指示给危叙办理了瓦尔基里的入学手续——只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个学籍也维持不了多久了。
四年一度的军校联赛,按规定是允许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学生参加,而四年级的学生因为已经开始到军区实习,则不在允许参赛范围内。
光是想到一军的封罗和程青诀,虞戈就觉得头大。刚刚复校的瓦尔基里除了她们之外,几乎已经没有其她学生了。
虞戈突然明白过来下午谈话时,封熠的话里所透露出的诚恳——这就好比辛苦忙碌了一周终于等到了周五,结果顶头上司却在下班前半个小时扔给你一打文件说明天就要辛苦加班处理一下。
当然,封熠给出的时间并没有那么急迫,否则虞戈也会把桌子一掀大叫谁爱干谁干。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是现在有些不一样了。
夜风微凉,将危叙及腰的头发轻轻吹起,在空中飘浮成美丽的暗纱,发尾扫过虞戈的手背,那股轻飘飘的触感一直传递到我心底。
刚变成人形没多久,对于人类的通用语言掌握得还不是很熟练,危叙踮脚伸手比划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坏!”
哦,想了一下,大概说的是封熠。
虞戈到现在还不清楚,封熠是怎么把她从帕特星上带回来的,但没关系,她想自己有足够的耐心来等待眼前的人给出回应。
怎么以前没发现自己还有这样的品质呢?
笑了一下,她低头捏了捏危叙的手心,“饿了吗?”
记得以前还在G-48星球基地的时候,小家伙一顿就要吃好多,后来一路都在遭遇各种各样的困难,跟着她吃了不少苦,虞戈想到这里内心就泛起一股怜惜。
其实在宿舍的时候,明暗和乌焰就给她投喂了不少零食以及苹果,但那充其量只是零食而已,危叙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斜斜拉长,在路的另一头紧密地挨在一起,虞戈突然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打了结,在心里搜索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支支吾吾大半天只憋出一句,“等了这么久累不累?”
明明跟其她人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这样的啊!
走着走着,危叙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握住了虞戈的手臂,让后者有些不明所以。
谁知下一秒,一股湿漉漉的冰凉触感突然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将虞戈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就是将她护在怀里,然后警惕地查看附近到底有没有人经过。
那是危叙本体的口腕。
红色仿佛暗纱的一片,然而却极其具备攻击性,是那么的有力、坚实以及强大。虞戈将那条哪怕变小了依旧十分粗壮的口腕搂在怀里,刻意压低了声音,“怎么了?”
“它想见你,”危叙指了指那条口腕,手指往后,又转而指向她自己,“还有我也是。”
落入海底之后,危叙被血统的召唤所吸引而去,在那里她找到了同类的骸骨,并因此而接受了关于种族记忆的传承,她明白了自己是从哪来的,先辈的遗留以及力量的驱使方法。
可坏就坏在,没有人教她应该如何从仪式中苏醒,直到封熠的到来。
冥河水母是一个很特别的种族,生活在地星上的历史非常悠久,但她们的数量却很稀少,只因为冥河水母的繁殖欲望很低,大部分冥河水母至死都不会拥有后代。
该族群的成员都是孤雌生育,即每一只冥河水母可以用自身携带的卵子来孕育后代。
等后代逐渐成熟之后,冥河水母会带着她们返回到族群诞生的原始之地,来让后代们接收关于种族传承的记忆,其中就包括有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这部分内容。
但是,危叙没有任何关于“母亲”的记忆,从睁开眼的第一秒,它看见的就是自己孤零零地躺在沙滩上,几个顽皮的小孩将它抓住,被当成沙包一样在半空中抛来抛去。
直到有个女孩像英雌一样出现,把它从恶劣的玩弄中救了下来,然后……
哎,后来…发生了什么?
危叙的回忆中断,紧接其后的便是被捕获带回梅卡辛尔基地的记忆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