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想去倒水,却被九一死死拉住,差点摔倒。
“别、别走。”
夏御雪重新坐下,将她整个拥入怀中,用被子将两人裹起来,继续轻拍着她的背:“好,我不走。我在这里。”
淡蓝色的雾气很快送来一杯温水:“先喝点水,好不好?”
九一就着她的手小口啜饮,温水稍微冲淡了嘴里的苦味,但头痛和恶心依然强存。
夏御雪放下水杯,力度适中的揉着她的太阳穴:“很难受是不是?乖,我们忍一下,医生说刚开始换药是会有点反应。”
九一无力地靠在她怀里,呼吸沉重,胃里翻江倒海,头痛欲裂,整个人被不断撕扯。
泪水随着接二连三的干呕滑下,这种控制不住的脆弱和狼狈让她感到无比难堪。
尤其是在夏御雪面前。
夏御雪像察觉到了,将被子往上又拉了拉:“我们只是生病了,谁都会生病,好了就不难受了。”
呜咽声断断续续的漏了出来,夏御雪更紧的抱住她。
“从前,”夏御雪说,“森林里有三只小猪。它们长大了,要离开妈妈,各自去盖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
“第一只小猪很懒惰,它随便找了些稻草,很快就盖好了一个稻草房子。它觉得这样就够了,可以舒服地睡觉了。”
“第二只小猪比第一只勤快一点,它砍了些木头,盖了一个木头的房子。它觉得自己的房子比稻草房结实多了,也很满意。”
“第三只小猪最勤劳,它不辞辛苦,搬来很多很多的砖头,花了很长时间,盖了一个坚固的砖房子。它的哥哥们都笑话它,说它太笨,盖个房子费那么大劲。”
九一的呼吸虽然还是有些急促,但已经跟着夏御雪讲述故事的节奏慢慢调整。
夏御雪继续用那种不疾不徐的语调说着:“后来,森林里来了一只大灰狼。大灰狼很饿,它先找到了稻草房子,它''''呼——''''的吹了一口气,稻草房子就倒了。第一只小猪吓得赶紧跑到了第二只小猪的木房子里。”
“大灰狼又跟到木房子前,它深吸口气,''''呼——呼——''''吹了.......”
然而,故事才讲到一半,怀里的九一仰起头。
她稍微起身,胡乱亲着夏御雪的脸,又伸手去勾她的脖子。
夏御雪不再说话,也停下了所有安抚,任由九一的动作。
见夏御雪不为所动,九一的呼吸再次变得紊乱,带有笨拙的去解夏御雪睡衣的纽扣,另一只手则抓住夏御雪的手,往自己的衣襟里带。
就在九一带着她,颤抖着快要去到更敏感的部位时,夏御雪说话了,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九一所有的动作。
“你现在,”夏御雪看着她迷离泪水的眼睛,问,“是真心的想要我,还是因为愧疚,觉得给我添了麻烦,想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我?”
夏御雪被用力握着的手滑落。
九一慌乱向床的另一头缩去,背重重撞在墙壁上,没有疼的呜咽,只是紧紧抱住自己。
黑暗中,夏御雪听见压抑的呼吸声,像挨了打的小孩,怕受到更多的责罚,于是捂着嘴不敢哭泣。
夏御雪的心又酸又痛。她马上跟着,从床上爬过去,停在了一个恰当的距离。
九一却因为她的移动,一个激灵,又往后面躲了躲。
但她没有退路,只能把头埋得更深。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我不对.......”
“我没有凶你。”夏御雪说。
“我不要你这样。”夏御雪继续说着,“我不要你勉强自己做任何事,尤其是这种事。”
“我要的是你开心,是你舒服,是你心甘情愿,是你能安稳睡觉,能坦然接受我的照顾。”夏御雪的声音更低了,但九一听得清清楚楚,“而不是在你难受、在你痛苦的时候,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换取我的停留。”
“是我心甘情愿留在这里,是我想要靠近你。你是接受方,不需要用任何东西回报。”
“我一点都不好。”
夏御雪坐在那儿,将她重新揽回怀里,用被子裹紧了。
“好不好,不能你说,要我认为。”
时间缓慢流淌,九一从膝盖里抬起了一点头。
女人的指尖试探着接近。
泪水被擦擦,她闻着淡淡的清寒,脚踩在松软的雪地里,四周是高大挺拔的松树。
山林里如果下雪的话,雪会先落到松针上还是地上呢。
然后,她看见夏御雪淡笑着回望着她。
“看什么,那么入迷?”
“......嗯。”
“好了,”夏御雪不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