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没有拿到律师执照,她只是一个实习律师,她的调查权限受到了严格的限制。
飞书上还有杨芷蕙给她发的文件,张娟案的证据目录已固定,需要按照模板整理辩护词。
接手这个案子时就代表现场勘验早已结束,杨芷蕙完成了取证,证人的笔录已归档。
孟斯汀望着巷口聊天的老人深吸一口气,她现在能做的是一般性案情了解。但是她绝对不能接触案件当事人张娟或关键证人,张娟的邻居钱阿姨。
孟斯汀打开笔记本,在本子上写着[社区居民观察记录]几个字上用圆珠笔画了圈。
她也只能打个擦边球亲自了解一下案子。
走进老破小,一眼看到穿着花花绿绿的阿姨们在聊天,看样子她们稍等就会聚在一起跳广场舞。
孟斯汀核对文件里的人员,确保里面没有一个文件里出现的人,给自己鼓了下气快速走过去。
阿姨们很健谈,甚至非常乐意谈这个八卦。
张娟一家在六年前搬到黄村苑,张建设在汽修店工作,丁文霞起初在附近打零工,后来便外出去厂里打工,常年不回家。
家里只剩张建设和张娟,张建设不忙的时候酗酒,频繁和张娟起争执,屡次家暴。即便丁文霞在家,张建设也未收敛,暴力行为同样波及丁文霞。
年初时丁文霞便打工走了。在五一前回家一次,近期回家是在张建设死后第二天。
案发前一晚,张建设还在打张娟,边打边吼:“去你大爷的漫展,我让你去,我让你去!我让你脸画得跟鬼一样!我让你穿这种鬼穿的衣服!”
张娟嘶吼着:“你滚啊!你去死!”
张建设打得更狠了:“你还敢咒老子死?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记录完,孟斯汀坐在地上问:“那张娟和丁文霞的关系好不好?”
“好什么?真要是待闺女好就把闺女带走了,怎么会留闺女在家里?要上学还要伺候那个酒鬼爹,啧啧啧,她自己在厂里当一枝花咯。”刘阿姨用花扇子敲着腿说。
“一枝花?”孟斯汀疑惑。
王阿姨眯着眼笑说:“张建设尸体被收走后,丁文霞被一个穿皮衣的小伙子骑摩托车带回来。后面丁文霞病了,就住她妹妹家里了。听说那个小伙子一直在照顾她呢。”
郑阿姨嗑着瓜子感叹:“闺女还在被押着,她倒好,不帮忙也就算了,就躺在妹妹家里,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丁文霞妹妹的家在哪?还有……”孟斯汀眼睛放空一会儿,认真问:“她务工的厂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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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是提交辩护策略的日子,杨芷蕙还在外勤,孟斯汀赶在中午吃饭前把辩护策略提交上去。
十分钟后杨芷蕙发来修改意见:[格式需修改,思路需调整,另需补充《刑法》第十七条、第四十条]
好简洁的修改意见。
孟斯汀不知道怎么修改思路,打字过去:[组长,思路需要如何调整?]
等了好久,也没等到回复。
徐嘉棠看她满脸焦急,移了下身子问:“在问杨律怎么改?”
“对。”
“张娟的案子下个月底开庭,时间有很多空余,后天下午你就会有新的任务,我等下给你发点我以前做过的案例,你适当参考一下。”徐嘉棠的椅子滑过来,保持好社交距离后敲敲桌面:“现在先点开你的辩护词。”
孟斯汀点开后,徐嘉棠仔细瞄几眼道:“这里到这里格式错了,和上面的字号保持一致,聊天记录要按照时间顺序排好,还有……”
庄然忽然带着烟味挤进两人之间,“哟哟哟,徐律又开始带新人了?”
徐嘉棠握着她的手腕把她往一边推,继续跟孟斯汀说:“周五上午咱们组会有个模拟庭审,是丽丽的案子,你也来参加一下。”
孟斯汀认真记下修改建议,点头道:“嗯嗯,谢谢徐姐。”
庄然突然起身,回到工位拿了杯子,路过徐嘉棠时故意用杯子撞了下,冷着脸出去接水。
徐嘉棠转身喊道:“你发什么神经?”
庄然折返回来,瞪着她:“不是我发神经,是你大发慈悲,你是一个圣人,带实习生多顺手,收获小妹妹们的崇拜,我这种恶人怎么能和你比嘛。”
说完重重关上门。
徐嘉棠抽动了下嘴角,冷静下来对孟斯汀说:“别管她,你继续改。”
不一会儿,她手上键盘敲得噼啪响,孟斯汀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对话框,头像是庄然的。
“徐姐以前带过很多实习生吗?”孟斯汀问。
“带过。”徐嘉棠盯着屏幕,语气发冷,“也包括她。”
“嗯?谁?”
“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