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经想要超脱，也曾经想要活下来，也曾经想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可当他发现自己无法做到时，最终选择把自身化为天道的一部分。
这不是失败，而是他选择的道路。
嗡！
玄机仙尊的身体越来越透明。
星光从他的脚下升起，沿着长袍向上蔓延。
他的身躯仿佛化为无数星辰，散落在天机星的每一个角落。
“李青山。”
玄机仙尊忽然看向他。
“晚辈在。”
“天机圣女和天机神殿，就托付给你了，若有余力，还请照拂一二，天机神殿永远是天帝最忠心的追随者。”
李青山神色一肃。
“前辈放心。”
“她是新一代天机神殿的掌控者，也是我未来最重要的盟友，只要晚辈还活着，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她。”
玄机仙尊笑了。
“你说得很好，但我不需要你把她当成需要保护的弱者。”
“她修的是天机大道，承的是天机神殿，日后真正面对黑暗时，她会成为你的助力，而不是负担。”
李青山点头道：“晚辈明白。”
就在此时，天机圣女在星海中睁开了双眼。
她已经接收了玄机仙尊的道果与本源，气息比先前强大了许多，更是一步迈入到了半步仙帝之境，距离真正的仙帝，也不过一步之遥。
但她的神色仍旧平静。
她看着玄机仙尊逐渐消散的身影，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坚定。
“师尊，天机神殿不会倒。”
玄机仙尊看着她。
“我相信你。”
“我走之后，天机神殿所有长老听你号令。”
“若有人违逆……”
“杀。”
天机圣女没有犹豫。
玄机仙尊脸上的笑意更深。
“很好，这才是我天机神殿的新的主人！”
他的身影已经只剩下一片淡淡的星光。
“李青山，记住。”
“仙帝不是终点，成神之路也不是尽头！”
“你若真要为众生开辟一条生路，就必须明白，神界未必是光明之地。”
“那里或许有更大的黑暗，也或许藏着仙界真正的答案。”
“但无论前方是什么，你都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祝你一切顺利，愿仙界众生，都有生路，再无沉沦黑暗之时……”
李青山郑重说道：“多谢前辈，晚辈铭记于心！”
玄机仙尊点头。
下一刻，他彻底化为一道璀璨星河。
星河从观星台上升起，穿过天机星，融入大罗天的天道深处。
轰隆隆！
这一刻，三十三天同时震动。
无数法则从天穹垂落，像是为一位古老的仙尊送行。
大罗天之中，风云骤起。
正在闭关的仙王、半步仙帝都是浑身震动，惊疑不定地睁开双眼。
沉睡在禁区深处的古老存在抬起头颅。
天墟之中，无数被诡异黑雾侵蚀的战灵发出低沉咆哮。
清微天、太皇天、万妖天、元魔天，所有天域的天道都在这一刻泛起涟漪。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位守望了无尽岁月的存在，终于回归了天地。
玄机仙尊化道。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灭天地的异象。
他只是将自己的大道还给了天道。
可是这一刻，李青山却感觉到，三千大道都在共振。
时间长河发出低沉轰鸣。
空间法则层层荡漾。
命运与因果交织成一片璀璨星光。
就连他体内的混沌道果，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缓缓绽放出一缕温和的光芒。
李青山站在观星台上，朝着玄机仙尊消失的方向，郑重行了一礼。
“前辈，一路走好。”
三花娘娘也低下了头。
她曾经与玄机仙尊同处天庭，见过他意气风发，也见过他在钦天监中推演天机，见过他为了一条未来耗费无尽生机。
如今，那个总是说“天机不可泄露”的老者，终于把自己化成了天机的一部分。
天机圣女缓缓起身，她的白色星袍之上，浮现出一片灿烂星图。
那星图不再是玄机仙尊的星图，其中有她自己的命运，也有她亲手选择的未来。
她走到观星台边缘，望向无穷星海。
“从今日起，天机神殿封闭天机星，任何势力不得擅入，所有窥探天机、扰乱命运者，皆为我之敌，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