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亿万分身遍布天庭各处，也正因如此，我看到的东西比大多数人更多。”

    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回忆，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最开始，诡异黑雾从天庭最深处涌出，没有人知道它从何而来。”

    “它能够污染天地法则，扭曲仙王道果，甚至连天心印记都会被侵蚀。”

    “普通天兵一旦接触，顷刻间就会失去神智，仙王能够坚持一段时间，但最终，他们也会变成诡异生灵。”

    “只有仙帝，才能勉强抵挡。”

    三花娘娘缓缓点头。

    这些事情，她已经恢复的记忆中也存在一部分。

    永夜仙帝继续说道：“我以亿万分身构筑永夜大阵，想要追溯诡异神力的源头，当时，我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

    李青山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永夜仙帝神色凝重。

    “在天庭之外，在成神之路断裂的尽头，似乎有一只手。”

    “一只手？”

    小塔愣了一下。

    “就一只手？”

    “不错。”

    永夜仙帝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只手并没有真正进入仙界，它只是隔着某种无法理解的壁障，轻轻按了一下。”

    “然后，天庭的无数阵法同时崩溃，三尊仙帝当场陨落。”

    “天帝布置在三十三天的秩序神链，也被一根根扯断。”

    永夜神殿上空一片死寂。

    哪怕只是听她描述，众人也能够想象那幅画面有多么恐怖。

    隔着无尽时空，仅仅是一只手，就让三尊仙帝陨落，让统治仙界无数年的天庭崩塌！

    那究竟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我让所有分身同时追溯那只手的气息，那只手似乎不属于仙界，像是来自……传说之中的神界！”

    永夜仙帝缓缓说道：“也是在那个时候，那枚诡异神印沿着亿万分身之间的联系，直接进入了我的本源。”

    “我斩灭了大部分分身，断开所有因果，却依旧无法将其驱逐。”

    “从那之后，它就留在了我的体内。”

    三花娘娘问道：“它能够完全控制你吗？”

    永夜仙帝沉默了一下。

    “不能。”

    “它更像是在引导我。”

    “每当我想要追查那只手的来历，神印就会让我陷入疯狂，每当我找到某些线索，相关记忆就会变得模糊。”

    “有时候，它会放大我心中的恐惧，有时候，它会让我坚信，只有融合诡异神力，才有资格对抗诡异。”

    “久而久之，我甚至分不清哪些想法属于我，哪些想法来自那枚神印。”

    叶凌霜轻声问道：“那你利用我们，也是因为神印？”

    永夜仙帝看向三女。

    她没有逃避，也没有将责任完全推到诡异神印身上。

    “神印确实影响了我，但决定是我自己做的，我创造你们，是为了分割自身本源，也是为了寻找摆脱神印的方法。”

    “后来你们诞生独立真灵，超出了我的预料，我没有抹去你们的意识，一是因为还有用得上你们的地方，二是因为……”

    永夜仙帝停顿了一下。

    周桃夭追问道：“因为什么？”

    永夜仙帝移开目光。

    “没有什么。”

    冷薇月冷笑道：“活了无数年的老妖婆，连一句舍不得都说不出口。”

    “谁舍不得你们？”

    永夜仙帝立刻说道：“我只是觉得，三个半步仙帝的分身还有利用价值。”

    “是吗？”

    叶凌霜看着她。

    “若只是利用，你不必耗费造化本源温养我们的真灵，也不必将霜天帝剑、阴阳魔刀和桃花神铃交给我们。”

    永夜仙帝淡淡说道：“几件仙帝道兵罢了，我不在乎，更何况，那是要你们杀李青山！”

    小塔在旁边嘀咕道：“嘴硬。”

    “你说什么？”

    “本大爷说你财大气粗。”

    小塔抬头看天。

    永夜仙帝冷冷瞪了它一眼，没有继续争辩。

    李青山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你刚才说，那只手来自神界？”

    永夜仙帝神色一肃。

    “我可以肯定，那种力量不属于仙界。”

    “它不受仙界天道压制，也不受天地法则的影响，诡异神力所蕴含的力量，甚至凌驾于三千大道之上。”

    “仙界没有这样的力量，而且，当年那只手出现的位置，正是成神之路断裂的尽头。”

    她看向李青山，一字一句地说道：“所以，那只手的主人，必然来自神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