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还真是望眼欲穿。
可他望眼欲穿的时间还短么?
九年?
八年十个月十五天……
容修。
主题墙附近一片幽暗,顾劲臣站在这个高度,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听苍木说,容修就坐在舞台侧边的那个位置,负责调度台上的暖场乐队。
偶尔白色聚光灯扫向那侧,灯光呈雾状浮过那处,微亮的光芒朝四周散开。
在那一瞬间,能稍微看见男人的脸,心便似被那须臾间的画面融化——
那是他魂萦梦绕的人啊。
控制不了想见他的心情,所以仓促过来,站在距离很远的地方,静静看他。
就这么沉默地站在窗前很久。
顾劲臣身形不动,静静地伫立在那,几乎忘记了时间。
很久之后,沙发上那人离开了……
顾劲臣这才移开了视线。
“对了,师兄,记得看我的节目,可以给我的学员投票。”顾劲臣收回视线,转过身,“行了,走吧,你也该忙了。”
听顾劲臣刚来就要离开,苍木有点过意不去,“我还没好好招待你。”
顾劲臣:“如果你招待了,下次我就不来了。”
两人又短暂聊了一会彼此的工作情况,约好了改天一起去喝茶,这时候,就快到开场的时间,顾劲臣表示不多打扰。
办公室门前,他戴上口罩,全副武装,苍木拉开房门,两人并肩走在后台的走廊里。
经过一间大休息室。
依稀听见敞开门的房间里,传来哭唧唧的哀求声。
两人一齐驻足,侧头望过去。
男人坐在化妆台前,英俊的面孔贴近镜子,手指微微拨开眼皮,指尖点在眼瞳,轻轻地将一片隐形眼镜拿了下来。
丁爽蹲在旁边哼唧唧:“求你了,哥,借我玩几天呗,我还从没玩过超过五千块钱的吉他呢。”
“行了行了,明天去拿。”容修摘掉另一片隐形。
“真哒?太好啦,容……”
蹲在地上的丁爽“霍”地跳起来,突然就愣住了。
他呆呆歪着头,惊讶地瞪着容修指尖上的透明小玩意。
丁爽:“哥,你是近视眼?”
“啊。”容修把隐形眼镜放在盒里泡好,拉开黑包收起来。
然后,他又随手拿出包里一个眼镜盒,一个黑色皮革记事本,一支派克钢笔。
丁爽久久没缓过神。
过了好一会儿,丁爽才不敢置信地大叫了一声:“那我下午弹吉他的时候,按错一根弦,你离那么老远是怎么看见的?!”
“吵什么,近视,又不是瞎,我也不聋。”容修说。
“可是我的音没按错啊!”丁爽简直要崩溃了。
容修:“不同的弦,一样的音,音质不同,你弹吉他的不知道么?”
丁爽:“???”
不,不会吧,说得这么理所当然,难道只有他一个人听不出来?
相处这两天,也不知道遭受了多少打击,这天儿简直没法聊了。
丁爽面瘫着脸,看着容修从眼镜盒里拿出一副金丝边眼镜,慢条斯理的擦镜片。
丁爽小声问:“哥,多少度?”
“不到五百。”容修说着,不经意地抬眼,凤眸微微地眯了眯,他从镜子里看见房门外站了两个人。
丁爽也看见了,连忙站起身,扭头打了个招呼:“老板。”
刚才,容修在楼下时,就听贝芭蕾和服务生们说,老板正在亲自接待一位走了VIP通道的客人。
好像是很重要的客人,可能是哪位明星。
戴上了金丝边眼镜,才依稀看清那身影。
容修转过头,见那人一身体面西装,身形很瘦,勾勒出腰线,全副武装,戴着口罩,手里拿着太阳镜。
两人视线像是对上了一瞬间,或许并没有,容修看不太清楚。
那双眼睛很好看。
容修移开目光,对苍木道:“我一会就走,明天多宝他们不用彩排了,我晚上来。”
“好。”苍木点头。
“你好。”出于礼貌,容修又看向那人,问候了一句。
那个瞬间,那双桃花招子与丹凤眼对上,他们四目相对,顾劲臣大脑“嗡”地一片空白。
就像九年前那夜,舞台上的天神落入凡尘,也曾这般只凝视过他一人。
周遭十分嘈杂,摇滚乐从远处传来,顾劲臣静静地看着对方。
眉眼比从前更英俊,却仍是熟悉的样子。
那个充斥着酒精、冲撞和汗水的午夜就像梦境里的事,他溺在长达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