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璘俯瞰着体内宇宙。
极北边境的血战，地下密室的谋划，尽收眼底。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周身十米的武道力场微微震荡，进步肉眼可见。
蛮荒星域爆发的神战，数以百万计的生灵陨落，释放出庞大的火花，化作资粮源源不断地涌入卢璘的体内。
燧是用锤子砸人，烬是在用手术刀解剖世界。
灾祸与隐秘的结合，远比单纯的毁灭更致命。
这种不同碰撞产生的变数，正是卢璘最想看到的。
微型宇宙内。
黑石密室中，烬从水镜上收回目光。
极北的战争还在继续，巨人和精灵的底蕴太厚，这场仗打上几百年也分不出彻底的胜负。
他需要把更多的古神拉下水。
目光投向水镜的另一端。
东部荒原底部的无边血海，深渊裂缝中翻滚的岩浆。
“莉莉丝。”
“法布提。”
烬念出这两个名字。
这两个靠吸血和折磨为生的寄生虫，安逸太久了。
血族始祖和恶魔君王，占据着大陆最肥沃的资源，却整日沉浸在折磨人族的变态狂欢中。
该给祂们找点乐子了。
烬从怀中掏出一块黑石，左手腾起灰白色的隐秘雾气，右手凝结暗红色的灾祸丝线。
嗤！
黑石表面石屑纷飞。
烬凭借着地底蛰伏两万年，从天尊残骸中窃取来的零星记忆，在黑石上强行刻下了一道扭曲诡异的纹路。
纹路成型的瞬间，一股极度晦涩，又纯粹到极点的高位格气息，从黑石上弥漫开来。
这是对亵渎石板气息的拙劣模仿。
假货。
但对于那些渴望晋升旧日支配者、已经被源质聚合本能折磨得快要发疯的序列0古神来说。
这就够了。
只要有一点点希望，祂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去。”
烬将黑石扔给刚刚完成蜕变的老者。
“把这块石头，不小心掉在血海和深渊的交界处。”
老者双手接住黑石。
粗糙的角质层感受到那股上位者的威压，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很清楚这个任务的危险性。
血海和深渊的交界处，盘踞着无数的高阶吸血鬼和变异恶魔。
以他刚刚觉醒的初阶实力，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连灵魂都会被抽出来点天灯。
但老者没有半点迟疑，血海深仇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属下明白！”
老者重重磕了一个头，将黑石贴身藏好，转身融入石室的阴影中。
烬靠在石椅上，黑袍将他的身形彻底掩盖。
“动作干净点。别死在路上。”
……
东部荒原。
血红色的月光洒在土地上。
荒原深处，一条巨大的地底裂缝横亘在平原中央，裂缝一侧，是翻滚着腥臭血液的无边血海。
另一侧，是喷吐着硫磺的漆黑深渊。
这里是两大古神领地的交界带。
常年有高阶血族和深渊恶魔在此游荡，互相厮杀，抢夺越界的猎物。
老者借助暗影破坏者的潜行天赋，在岩壁的阴影中快速穿梭。
灰黑色的角质层完美地融入了周围的环境，隐秘权柄掩盖了他的呼吸和心跳。
前方出现了一支血族巡逻队。
十几名面容苍白、背生蝙蝠双翼的血族贵族，正押解着数百名衣不蔽体的人类。
这些人类面如死灰，手腕脚腕上锁着沉重的铁链。
“快走！一群低贱的血食！”
一名血族贵族挥舞着手中的骨鞭，狠狠抽在一个走得慢的人类女孩背上。
皮开肉绽，女孩发出一声惨叫，摔倒在地。
贵族走上前，一把抓住女孩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对准女孩纤细的脖颈就咬了下去。
咕咚、咕咚。
大口吞咽鲜血的声音在荒原上格外刺耳。
老者躲在阴影里，双眼充血，体内的灾祸力量在疯狂躁动，想要冲出去把这些吸血鬼撕成碎片。
但死死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主上的任务高于一切。
他必须把那块黑石送到指定的位置。
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老者绕开巡逻队，继续向交界带的最深处潜行。
越靠近交界带，空气中弥漫的威压就越恐怖。
血海中时不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