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了。
问天仪式,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在大夏六百年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柳拱在原地来回踱步,紧蹙双眉,忧心忡忡。
被影卫押在一旁的武成侯,哪怕自己死到临头,脸上都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
反正明知自己必死无疑了,能拖着卢璘下水也是好事。
“看来,那卢璘是撑不过去了!
“哼,太祖爷什么人,岂是卢璘一个黄口小儿能抗衡的?只怕此刻,神魂都已经被碾成齑粉了!
高台龙椅之上,昭宁帝凤袍下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问天法阵中的力量波动,远超历代任何一次。
而且她身处问天仪式中,也切切实实地看到,太祖执念对卢璘格外关照。
卢璘
还是没有办法吗?
就在此时!
僵立在广场中央的卢璘,身上骤然爆发出金光!
如同一轮烈日升空,耀眼夺目,让人无法直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光芒散去,众人再次睁眼看去时,卢璘此刻已经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中一片清明,脸色却沉重得可怕。
整个人摇晃了一下,若非强撑着,几乎要当场倒下。
额头上也要冷汗不断渗出,气息比进入问天仪式前,还要虚弱了三分。
武成侯等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刚刚回复清醒的卢璘,脑海中,问天仪式里看到的一幕幕,不断回放。
临安府十万百姓惨死的枯骨。
年轻的李氏和卢厚以神魂为引、拼死护住自己的最后画面。
历代帝王在血色祭坛前被吞噬的真相
滔天恨意,再度涌上心头,几乎要冲垮卢璘的理智。
可更让卢璘不安的是,太祖执念,为何要让他看到这些?
这些信息,到底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太祖执念的目的何在?
如果是假的,他又想借此引导自己做什么?
一个布局六百年的老怪物,绝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
文宫内,九山河沙盘仍
在运转解析着获得的所有信息。
但越是分析越是觉得疑点重重。
“璘哥儿!”
柳拱再也忍不住快步上前。
“还好吗?可有哪里不适?”
卢璘深吸一口气从记忆中强行挣脱出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柳阁老放心学生无碍。”
尽管卢璘笑着但笑容却让柳拱更加不安。
柳拱能清晰地看到璘哥儿眼里的沉重和悲哀。
柳拱急切问道:“可是被种了心魔?还是.”
不敢再说下去仔仔细细地盯着卢璘。
卢璘微微摇头。
“学生心智清明并未被控制。”
“只是.在里面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该看到的东西?
柳拱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担忧。
什么东西能让璘哥儿这般反应?
柳拱没有多问知道卢璘没有被种下心魔后脸色恢复了平静重重地拍了拍卢璘的肩膀。
“好好无碍就好。”
就在此时天穹之上正在缓缓消散的金色法阵中。
一道威严浩大的声音响彻天地!
“大夏六百年问天仪式卢璘两重考验全数通过!”
“评级.完美!”
完美!
太和殿广场上百官们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是完美?”
“这这怎么可能!问天仪式有史以来最高评级不过‘甲上’!”
“完美评级意味着什么.”
“这是钦定的状元了?连太祖都认可卢璘”
高台之上昭宁帝缓缓起身凤目中闪过异彩。
“清河卢璘两重考验完美通过文韬武略冠绝当代!来人拟旨。”
高要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明黄卷轴。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国家取士德行为先经术为本文章为华然三者兼备者鲜矣。
今观己未科殿试诸生各逞才思然惟卢璘之策:《革故鼎新疏》贯通天人理实兼备不徒雕琢文字而能直指庙堂之弊
其论教化
,则引圣贤之言,使民知礼义;
其论兵备,则合仁义之师,令士知忠勇;
其论法度,则折中宽猛,使吏不敢贪,豪强不敢肆。
字字珠玑,句句金石,非腐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