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跳下高台转身就走。常安乐拦住他“等下,所以这是我的梦境对吧,那我现在在哪?”
少年没回头,径直走着应了声“你烦不烦,待会不就知道了吗?”
待会?什么意思?
话没问出口,少年早已走出了视线。常安乐还在思考中,然后陷进了一片深黑中。
…………
常安乐醒了
他睡了不知多久,天色早已黑了。他依旧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看来场母叫了他那几下无人回应便什么都不管了。常安乐对此毫无波澜,早已习惯母亲对他的苛刻和冷漠了,他站起身手摸到窗户边渗进来的雨水,然后抹在身上离开房间。
他家在老城区,小区年代久远有些破旧,但离市区却也不算远。这也算是他们家来到城市打拼的一座落脚点。只是就算房屋破旧,房租却不算便宜,算得上是家中负担之一。而最大的负担,可能就是常安乐自己。
他父母最常说的话就是学习和钱,学习没有上心没有好的学历和成绩,以后就找不到工作,就没钱。家里供他上学,花了不少钱。吃喝拉撒都是钱,所以要他长大后工作赚钱报恩。
这些听的耳朵起茧的话,常安乐本觉得自己不会再在意了,但还是心生一股酸味。但他却也说不上反驳的话。
常安乐走到厨房,厨房环境更是糟糕,陈年污垢显得墙面又油又黑,餐盘厨具上也粘着油。常安乐不太在意,他打开冰箱,与厨房摆放杂乱对比,冰箱干净且空的没边。
他回到房间,从书堆里翻出攒的一点压岁钱,拿上钥匙走出了家。
老小区到了雨天,那种破旧更加明显,阴暗潮湿,水与铁皮的哒哒碰撞声。让人越发郁闷。
在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常安乐应该习惯的。或许是如今的一切都和童年时的偏差太大,让本该充满回忆的地方,变得郁闷又压抑。
常安乐走进一家开了许多年的沙县小吃,这是他从小吃到大的店。但店还在,里面的人却早就换了,他照旧的点了碗云吞面,只是面的味道已然不像从前。汤底没有换,面条没有换,什么都没有换,但就是没有之前的鲜香。
常安乐慢悠地吃着,若是有旁人看着,可能都觉得吊胃口。可常安乐只是发愣,但也确实,他本就没什么胃口,只是突然的想来又突然的点了一碗面。愣神中稍微清醒,他放下筷子,在桌上放了搭钱便走了。
常安乐漫无目的的走着,像失魂了一般,如同行尸走肉。
这是因为成绩被说吗?
不是的
他觉得这一切都在变,自己生活的地方变了,父母的性格和态度变了,以及没有提及到的“朋友”,变得最多的,是他自己。
所有人都说过他曾经那么的开朗,阳光,怎么现在见他都带上了忧郁的气息。
他也不知道,他也想知道。
常安乐名字得由来本就是简简单单的平安喜乐,“安”是在的,可“乐”呢。
他快找不到自己了。
走着走着,就习惯性的走到了家楼下,常安乐叹了口气,走上楼。
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圈,咔嚓。门开了。
家中带有雨天潮湿得霉味,烟味和酒味。难闻的想吐。
于是,他捂住口鼻冲进厕所,真的吐了。眼眶酸疼,这一吐像是把自己隐藏起来的情绪全部放了出来。他的眼眶终于兜不住泪水,全部流了下来。
无声的哽咽着。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坏的事情全部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为什么倒霉的事都在我身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常安乐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他放声大喊着。
无人在意,无人关心,这位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雨越下越大,掩盖了他的哭声。世界依旧雷雨交加。
……
“你以为你是谁啊”
“别来沾边了好吗”
“滚!滚开!”
“不是吧,我就和你开个玩笑就急眼了?这么没意思。”
“哦,我没看到”
………
深夜
常安乐的眼睛空洞无神,他手中紧紧握着一张被捏皱的信纸。那是他的留给世界的信。上面没有收信人,他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依恋存在了。对此他感到有些庆幸,微笑一下又收了嘴角。
他缓慢的走上了天台,眺望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城市中,车水马龙点点灯火。但已经没有他的位置了。他在天台上坐了不知多久。
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