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傅司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惊醒,胸口感觉压着一块冰。她看着周围,帐篷内壁结满了霜花,在应急灯下闪烁着诡异的蓝光。她缓缓呼出一口气,看着白雾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密的冰晶,这些冰晶并非随意飘散,而是自发排列成完美的六边形结构,像某种精密的机械零件。

    她伸手触碰着帐篷内壁,指尖传来的寒意直刺骨髓深处。更奇怪的是,那些霜花随着她的触碰开始重新排列,形成精细的齿轮状纹路。这不是她有意为之,而是体内的能量正在与极寒环境产生某种共鸣。

    帐篷外传来规律的脚步声,每一步都精准地间隔1.3秒,是宋清,她在守最后一班岗。傅司迅速抹去冰霜图案,却在收手时发现自己的指甲盖泛着不自然的淡蓝色,像是被极光浸染过。

    "醒了?"

    宋清嘶哑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伴随着军靴碾碎冰碴的声响。傅司掀开帐帘,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她的睫毛瞬间结霜,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晨光中,宋清站在三米外,高高扎起的马尾上挂满细小的冰晶。她呼出的白气在朝阳下泛着光泽,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温度计显示零下三十一度。"宋清走过来递来一个保温杯,热气在杯口缭绕,"喝点热的。"

    傅司接过杯子,指尖不经意擦过宋清的手背。那一瞬间,她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下血液流动的速度比常人慢15%,这是时间异能者的生理特征。杯子里是热巧克力奶,甜腻的香气让她想起灾难前,汽修店隔壁那家总是最早亮起灯的甜品店。

    "谢谢。"她抿了一口,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成雾。

    宋清的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帐篷内壁上尚未完全擦干净的齿轮图案上。傅司不动声色地侧身挡住视线:"今天能到陨石坑?"

    "如果路况允许的话。"宋清指向北方,战术手套上结着细小的冰棱,"看那里。"

    远处的天空呈现出病态的暗红色,极光像被某种无形之力束缚,扭曲成巨大的漩涡状。更诡异的是,漩涡中心偶尔会闪过金属般的冷光,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云层后苏醒。

    ——

    车队在冻土上艰难前行,轮胎碾过冰面发出脆弱的呻吟。傅司坐在皮卡后座,透过结满冰花的车窗观察外界。她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能量读数异常。"前排的沈晚突然开口,仪器发出尖锐的警报声,"我们正在穿过某种生物力场。"

    车身猛地开始颠簸,傅司的额头即将撞上车窗时,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垫住她的额头,她回头看去,只看见宋清若无其事地伸回手看向窗外。冰花碎裂的瞬间,她看到外面的景象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原本平整的冰原隆起无数尖锐的冰刺,就像大地突然露出了它的森白獠牙。这些冰刺不是随机生长,而是排列成完美的放射状图案,中心点正对着北方天空的极光漩涡。

    "感染者!三点钟方向!"

    赵恩的吼声从对讲机传来。傅司转头,看见百米外的冰丘上站着三个身影。他们穿着破烂的研究员制服,胸口嵌着发光的红色晶体,在晨雾中像漂浮的血滴。为首的男人缓缓抬手,这个动作让傅司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他们太像人类了,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只属于未被感染前的文明时代。

    “刷!”

    地面上的冰刺突然飞起全部转向,齐刷刷对准车队。

    "高阶感染者。"宋清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迅速下车找掩体,不要——"

    她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冰爆打断。数以千计的冰晶碎片如霰弹般射来,撞击车身的声响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傅司悄悄抬手,一缕能量自发在面前形成透明屏障,将袭向面门的冰晶悉数被暗暗挡下。

    "下车!找掩体!"

    傅司刚冲出车门,地面就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冰蓝色的藤蔓破土而出,表面布满倒刺,在阳光下折射出毒药般的艳丽色彩。这些藤蔓以惊人的速度编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将小队成员分割包围。

    她侧身轻松避开一根袭来的冰藤,余光瞥见宋清的身影变得模糊,时间异能全开的状态下,宋清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军刀在空气中划出银色弧光,每次斩击都精准命中冰藤的节点。

    "它们在驱赶我们!"傅司大喊。她注意到那些冰藤的攻击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像牧羊犬驱赶羊群般,想将小队逼向某个特定方向。

    宋清一个滑步来到她身边,后背与她轻轻相贴。隔着厚重的战术服,傅司依然能感受到对方紧绷的背部肌肉线条和稳定的心跳节奏。"西北角有缺口。"宋清的气息喷在她耳畔,带着一丝薄荷糖的清凉,"我数到三。"

    傅司点头,悄悄将能量导入手中的□□。当宋清数到"二"时,她感到后背的温度骤然消失,宋清已经闪现在三米外,时间异能制造的延迟效果让她的身影看起来像同时出现在两个位置。

    冰藤群出现短暂的混乱。傅司抓住时机挥动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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