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床上时,傅司发现自己手腕内侧的皮肤已经烫得发亮,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像一幅精密的地图。
在失去意识前,傅司最后看到的,是窗外天空开始渗出诡异的红色。
时钟最后定格最10:03。
当傅司睁开眼睛的瞬间,她就知道了
世界,变样了。
天花板上的霉斑清晰得刺眼,每一条纹路都像被显微镜放大过。
她抬起手,在她那修长的手看到皮肤下血管的搏动比往常明显得多,甚至能数清手腕上每一条细微的静脉分支。
窗外,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血红色,像是被泼了一层稀释的血液。
傅司撑起身体,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她感觉不到应有的虚弱——高烧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充盈感,仿佛每块肌肉都被重新注入了能量。
"有人吗?"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福利院宿舍里回荡。
没有回应。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有...远处微弱的心跳声?
不可能的,福利院宿舍间隔至少二十米。
傅司走到窗前,玻璃上沾着几滴暗红色的黏液。推开窗户的瞬间,混杂着铁锈味和腐烂气息的风灌了进来。
她皱了皱鼻子,操场上,秋千在无人的风中摇晃,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远处,城市的方向升起几道黑烟,她仿佛可以看到几道黑影在缓慢前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没有任何变异迹象。但当她无意中碰到金属床架时,钢管像橡皮泥一样被捏出了指痕。
"这不对劲..."傅司喃喃自语,声音出奇地冷静。
她从小就是这样,越是异常的情况越不会惊慌。福利院的阿姨们总说她"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现在这种特质成了优势。
走廊上突然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液体滴落的声响。傅司贴在门边,通过门缝看到护工李阿姨正以诡异的姿势行走。李阿姨的左臂反向扭曲着,右手小臂一下不见了,断口处却没有多少血迹。更可怕的是,她的颈部肿起一个拳头大的包块,皮肤近乎透明,能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当那张溃烂了一半的脸突然转向宿舍门时,傅司没有尖叫。她只是悄无声息地退回房间,从床底拖出一个金属工具箱——她在汽修店打工时偷偷攒下的。
李阿姨撞开门的瞬间,傅司本能地喊出
"静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李阿姨的动作突然僵住,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只有两秒钟,但足够傅司抄起扳手砸向那个肿胀的颈部包块。
"咔嚓"一声,包块破裂,黑色丝状物喷涌而出。恢复行动的李阿姨发出不似人类的嚎叫,腐烂的手指抓向傅司的脸。
傅司后退时被床沿绊倒,千钧一发之际,她感到掌心发热——一把半透明的短刀凭空出现在她手中。没有思考的时间,她顺势上刺,短刀精准地切入李阿姨的下颌,直贯大脑。随后迅速向后撤。
尸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傅司喘着气看向手中逐渐消散的能量短刀,又看了看自己的另一只手。
"刚才那是..."
黑色丝状物从尸体伤口处爬出,像有生命般朝她缓慢蠕动。傅司下意识地说:"燃烧。"
什么也没发生。
她眯起眼睛,换了个更具体的指令:"这些丝状物立即燃烧。"这一次,她感到太阳穴一阵刺痛,而那些快碰到她手腕的黑色物质立刻冒出青烟,化为灰烬。
"有意思。"傅司擦掉脸上的血迹,开始系统性地测试这个突如其来的能力。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她都在福利院的废墟中做了系列实验:
她发现言灵能力需要明确具体的指令。
比如,"摔倒"比"去死"有效;"左腿膝关节反向弯曲"能让目标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而模糊的"受伤"几乎不起作用。
最消耗精神的是大范围命令,当她对走廊上三个变异体同时喊出"颈动脉破裂"时,立刻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休息二十分钟。
能量塑形则更加直观。简单的冷兵器最容易成型——匕首、短棍、飞镖等几乎瞬间就能完成。尝试制作一把复合弓时,她花了五分钟才勉强成型,而且射出的能量箭矢二十米后就消散了。最成功的是一件贴身护甲,覆盖前胸后背,维持了半小时才因能量耗尽而消失。
"每天使用次数有限...或者说是精神力有限。"傅司记录着发现,像在解一道有趣的数学题。这种冷静分析的态度曾经让福利院的心理医生直摇头,现在却成了生存优势。
夜幕降临时,城市上空的血红变成一片黑暗,市内只能隐约看见几缕火光在燃烧。
末世发生前,福利院里的食物正好耗尽,院长本打算下午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