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吗?”

    谢郁棠故意“礼”“理”不分,怀瑾不知道小姐这又是唱哪一出,但她自小做了决定的事就没人能改变,只能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刘御医是谢郁棠相熟的,谢郁棠幼时遭灭门之变,心思气郁,再加上刚入宫时水土不服,三五不时便会发热昏迷,全仗这位刘御医精心调理。

    刘御医手指搭在苏戮腕脉上,沉吟片刻:“能否请公主先行回避?”

    谢郁棠挑眉。

    刘御医点到即止:“公主,苏世子脉象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气血虚浮,日后好生修养,再辅以食疗调理即可,只是世子的外伤……”

    苏戮脖颈处系着链子的地方,隐约可见一道新鲜的鞭痕。

    这鞭痕谢郁棠在跑马地便看见了,她去时谭岑广们正围着这少年打骂欺凌,一看便是惯犯,那时谢郁棠便料想到他身上的旧伤不会少,于是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请了刘御医来看。

    刘御医想必也是思及此处,才提出要苏戮除去上衣,好方便检查。

    “那就脱吧,本宫也在这儿看着。”

    谢郁棠此话一出,四下的宫人又是一惊。

    怀瑾劝道:“小姐,虽说是帮苏世子看伤,但毕竟是要……要宽衣的,您还未选驸马,如今天色也晚了,这事要是被有心人添油加醋传了开去,于您怕是声名有损。”

    谢郁棠手指点了点下巴:“也对。”

    怀瑾以为她听进了劝,刚松了口气,只听谢郁棠道:“握瑜,你吩咐下去,今日验伤之事,谁敢背后乱嚼舌根,风言风语辱了苏世子名声,本宫剪了他舌头。”

    握瑜肃然领命,即刻便去办了。

    怀瑾“……”了片刻,正待再劝,只听一阵铮然锁链轻响,苏戮低垂眼眸,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扯开了衣襟领口。

    清峻、精悍。

    这是苏戮的身体给人的第一印象。

    他的皮肤很白,像细腻的白瓷落了薄雪,似乎只要大力一些,便会在上面留下泛红的印记。

    但这具身体又充满了张力,肌肉很薄的绷在骨骼上,新伤盖着旧伤,有鞭子抽的,刀刃划的,板子打的……

    但这些伤痕不但没有让这具身体变得狰狞,反而添了几分矛盾的脆弱,让观者不禁生起进一步凌虐的心思。

    离得近的侍女慌乱移开目光,红着脸看向别处。

    谢郁棠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的伤处:“用玉肌膏可以吗?”

    玉肌膏是谢家祖传奇药,谢老将军在外征战,身上常年带着的就是这个。

    刘御医稍稍一惊,这玉肌膏所需草药珍贵异常,配制工序亦极繁复,言一声价值千金亦不为过,就连谢老将军当年都舍不得多用。

    “那自是极好,玉肌膏可止血生肌,还有镇痛之效,没有比这更好的药了。只是……”刘御医微微一顿,试探道,“下官没记错的话,公主府上的玉肌膏怕是不太够了,若要再配,这银钱恐怕……”

    谢郁棠不甚在意地摆手:“银钱走公主府私账,今日完事你便随怀瑾去提。”

    又对怀瑾道,“库房里还有半瓶玉肌膏,你现在便去取来。”

    怀瑾自知劝不动,领命去了。

    刘御医看出公主是对这苏世子上了心,手下也越发谨慎起来。

    苏戮胸前那一道鞭伤是被谭岑广拿马鞭抽的,鞭上都是倒刺,一鞭下去免不了皮肉开裂,经过方才一番打斗,伤口又裂开几分,此时正往外渗血。

    清创谢郁棠自觉不够专业,便在旁边看着,等刘御医用煮过的热水将伤口全都清理完全,才摆了摆手让人全部退下。

    众人都已麻了,一言不发地退了个干净。

    谢郁棠在一旁的水盆里净了手,这才拿着药瓶坐到苏戮身侧。

    用手指挑了一些,涂到他锁骨下的伤处。

    苏戮在众人面前一直默然无言,任由谢郁棠指挥,此时屋中只剩了他二人,方才想要开口。

    “你是不是想说——自己贱命一条,不值得公主如此费心?”

    谢郁棠手上动作不停,连语气都模仿了个十成十。

    苏戮垂眸,看样子是说中了。

    “你是本宫的,本宫想给你什么就给你什么,就是金山银山你也得受着。”

    苏戮第一次听到这般惊世之语,怔了一下,不由低头闷笑出声。

    谢郁棠问:“痛吗?”

    “还好。”

    她不言语,挑了药膏故意往伤处一按,苏戮抽了口气,乖乖道:“痛。”

    谢郁棠满意地勾了唇,手下立刻放轻了力道,低头往伤处轻柔地吹气。

    苏戮只觉得一股战栗从心底深处生出,一路从脊背麻到天灵盖,僵着身子不敢动弹。

    胸口被吹了气的小半片皮肤像被烫了烙铁。

    他极悔自己说了“痛”,恨不得她下手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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