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部!”
“是他们?”李靖也是一愣,“区区百人,如何能,搅动吐蕃五万大军?”
“大帅,您忘了!”裴行俭的声音,充满了激动,“您,当初,虽然,将他们打散,降级使用。但,您也曾默许了罗通,在他自己的百人队里,试点,太子殿下那套……‘三三制’的!”
“而后来,据臣所知。罗通,凭借着‘鹰愁涧’一战的威望,已经将他那套战法,悄悄地,传授给了更多与他同样出身寒门,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校尉!”
“他在暗中,早已将契苾何力将军麾下的前锋部队,至少三千人,都变成了,太子殿下那套新战法的忠实拥趸!”
“或许,他们在正面战场上,无法与吐蕃主力抗衡。”
“但是,若论小股渗透,敌后破袭,游击骚扰……”
裴行俭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就是一群,最可怕的狼!”
李靖,听着裴行俭的分析,看着沙盘上,那因为吐蕃主力回援,而出现了一丝松动的包围圈。
这位大唐的军神,持着令箭的手,第一次感到了,剧烈的颤抖!
太子殿下,送给他的,那些看似是“质子”的“太子亲军”……
才是,他真正的,留给自己的,能逆天改命的……
活棋!
神之一手!
“……好……好一个李承乾……”
李靖的口中,喃喃自语。
只剩下最纯粹的,一个军事家,对另一个,更加天才的军事家的敬佩与折服!
“大帅!既然我军已有奇兵在外,断敌后路!我等便可,趁此良机,立刻发动突围!”裴行俭激动地说道。
然而,李靖,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比之前,更加深沉的,凝重。
“不……还不够。”
“还不够?”裴行俭不解。
“行俭,你忘了。”李靖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罗通他们,终究只是奇兵,其兵力不过数千。而侯君集那支‘义军’,更是,远在百里之外,尚未与我等取得直接联系。”
“而我们面前的,是松赞干布,那近十五万的,主力大军!”
“我军被围十日,早已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此时强行突围,即便有了外援,也依旧是一场胜算渺茫的豪赌。”
“我们还缺一样东西。”李靖,看着帐外,那,无数,充满了绝望气息的营帐,一字一句地说道。
“缺一口,足以让我们,向死而生的……气!”
李靖,缓缓地,将那代表着突围的令箭,重新放回了沙盘之上。
他,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种悲壮而又决绝的火焰!
“……裴行俭,听令!”
他的声音,不再有半分的犹豫,而是充满了,金石般的决断!
“传我帅令!”
“今夜,老夫要为全军将士,摆一场最后的……盛宴!”
“在突围之前,老夫要亲自,将他们那颗,已经死去的心,重新……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