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记忆颠倒而来，真相剥开血淋淋的口子。

    “不可能——”

    “这不可能……”

    车雨森低哑的声音充斥抗拒，什么被抛弃，什么治疗失眠，或许出现了幻觉，或许只是失忆。

    新的镇定药瓶摔落在地，滚出了几粒小药片，上面清晰刻着字母“vc”。

    电光火石间，车雨森耳边响起一道声音，记忆逐渐复苏，黑夜与白天交融交织。

    吴元君在夜里抱着他，温声细语说道：“车雨森你不是精神病，只是单纯的性格有问题，脾气天生坏，镇定药吃多了也没用，还会让你头疼发冷，对身体不好。Eleanor很早就让我这样做，一半是真药，一半是维生素c。”

    车雨森此刻自己与自己隔着屏幕无形之中对峙着，记事起灌输而来的世界观被无情地摧毁殆尽，许许多多的零碎记忆钻入脑子。

    信教与yin、乱，克制与放肆，被动跟主动，理智和本能……以及迷恋和厌恶。

    车雨森看着无比熟悉的自己扬起唇角继续说道：“记得保守秘密，如果被他发现，白天的我知道了这一切，我又要费劲力气哄他回来。别再让我浪费时间。”

    黑色长发轻微遮挡视线，那只比一般人长许多的手僵硬抬起，从太阳穴缓缓往上挪移，直到摁住发胀发疼的头。

    车雨森硬生生气笑了，这个命令性的口吻，是他自己也足够不爽的，他会弄清楚弄明白一切，强烈的掌控欲冲昏头脑，即将到手的真相，这些夜晚发生了什么。

    其他监控窗口不断倍速播放，半夜醒来的自己不断走路前行。

    直到屏幕上出现吴元君。

    很快车雨森的手掌遮盖住另一只眼，脸庞明暗交错，右眼爬满可怖的血丝，单手支着头恶狠狠地盯着屏幕里上演的青涩、片，主角还是自己！

    紧绷的那根神经仿佛也跟着主人一样扭曲，打上死结后还不甘心地抽搐。

    牙齿之间摩擦轻不可闻地打颤，喉咙口如同被烧得通红的火炭炙烤，吞不下去，隐约传来血液特有的铁锈味。

    每段监控回放，都有各自的命名，好像等待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象征赤裸裸现实的监控回放，好像迫不及待地被自己看见，被自己发现——

    还在自恃重要的视频底下不知羞耻地取上一个个标题。

    第一次他抱我，第一次吃到。

    第一次教我，第一次、做，第一次……

    这么多个夜晚，这么多监控回放，全都记录是他主动走向吴元君。

    主动爬吴元君——

    “又在发、马蚤。”

    “不知羞耻。”

    “因荡。”

    “离不开男人。”

    “自甘下贱——”

    “哪条死狗咬的你？”

    ……

    一道道曾经说过的话化作斧子，轻而易举把根本不存在的幻象砍得七零八碎，接着车雨森耳边传来毫无自尊，摇尾乞怜的声音，是他自己匍匐在吴元君月匈前低声说着。

    “我冷。”

    “你抱着我。”

    “我要那里……”

    “别走——”

    “吴元君，你活该被我骗，不是讨厌我吗？回来干什么？”

    “你更喜欢白天的我，不喜欢我了……”

    “我们是什么关系？”

    “床伴？？？你不想对我负责？”

    ……

    第一次的视频被不断放大，细节到大月退内侧的水都看得清。

    声音仍然继续炫耀，“他又蠢又好骗，自作聪明以为每次拔掉电源线就好，可总开关已经被我换了。”

    车雨森亲眼看着屏幕上吴元君起起伏伏，似乎天生适合。

    被弄成这样。

    无师自通会蜷曲会迎合。

    吴元君仰起头对天花板喘气，瞳孔微微失焦，汗液滑落，有东西如同露珠滴在已经通红发月中的莲花花蕊上。

    花蕊起伏间线条漂亮。

    看得出来很能吃，吃得似乎不亦乐乎，莲花像小舟一样被湖面撞得摇摇欲坠。

    发丝粘在吴元君白腻脸颊，他从未在白天的车雨森面前露出这样迷茫，失神无比的眼神，轻轻掀起眼看向摄像头。

    这一刻，他们似乎在隔空对视。

    那晚的吴元君遥遥望向现在清醒无比的男人，颤抖着喃喃，“别看…”

    “别看…我…”羞耻中透着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