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白鹿到时候睡过了头!
这么想着,江凝突然有些兴奋。
起床铃还得有一会儿才打,希望白鹿那时候能起的来。
不然她可就要花好一阵功夫来堵江凝的嘴了。
任婉宁往手上束了个绷带,拿了瓶没开封的水跟着江凝出去,又看着她回身关门。
江凝没什么好气,知道有人给你开门关门了,怎么笑的像个刚偷到鸡的狐狸似的。
趁其不备,轻桶其腰。
“啊呀。”,任婉宁没想到她还挺有脾气的。
手刚要搭上她的肩膀想给她拽到怀里,就想起来这位还是伤员。
看着江凝些微惊怕后的满脸得色,任婉宁有些无语。
“啪”,的一声巴掌就拍在了江凝的屁股上。
江凝惊的往前逃了两步才缓过神来,偷笑的表情还在脸上有些残余呢,就被羞愤取代。
“你,你还捏!”
两人一路打闹。
克制着动作一直出了宿舍楼,任婉宁占到了便宜拔腿就跑。
洒在身上的阳光已经热起来了。
把刚才被任婉宁强塞在手里的空热水壶放在走廊边。
刘思甜的水壶上印着的大花很是显眼,挨着它把图案对其,正正的并成一排。
“嗯?”,玻璃门后面好像突然闪过去了一道人影。
江凝有些狐疑,说危险吧,周围确实没有什么人影,校园正安静。
但要再论安全,地上已有十来个水壶,天已大亮。
终归让人毛毛的,重新攥上壶把,江凝蹑手蹑脚的凑近楼门,就见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生正弓着腰紧贴着第一层台阶走。
贴近观察,正隔着玻璃门和那小贼偷瞄的眼神来了一个对视。
“池星!”
江凝出离愤怒,‘好你个狗贼,只会躲着我。’
明明路上碰见的时候还和你打过招呼,谁想到一到学校就死活找不见你人,原来是故意躲着。
江凝的不靠谱爹给她仍到外省上了一年学,美其名曰锻炼锻炼。
而今天地翻覆,她终于熬回来了。
我见着你还特别高兴呢,怎么你这只狗,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
池星被她喊出名字就动作一顿,脸上懊丧:“大姐,放过我吧。”
委顿似的放弃了逃跑,拍了拍校裤,靠坐在台阶上。
也不知道这先拍再坐具体能起到什么作用。
池星刚刚激动之下,下台阶的时候漏了一级,差点崴脚,他正懊恼着,早知道跑也被发现,他就不跑了。
江凝满心的委屈:“什么就让我放了你,我抓你了吗?”
“不抓我,那为什么天天来堵我,我一天得躲你七回。”
“什么叫堵你,我就找过你一次好不好。”
江凝走下一级台阶,池星还在那哀声叹气似的不回头,也不看她。
更让人生气了。
“你自己心虚。”江凝就没找着过池星,明明初中的时候还是死党,高中走了一年,他的朋友里就容不下她一个了?
池星的手虚撑着台阶,整个人都有些紧绷,像是随时要来上一场紧张刺激的追逃大战。
慢吞吞的扭过头来,还是那副怂怂的,想偷眼观察的样子。
看着他这副死样子江凝就生气。
听到她靠近倒是知道扭头了?
‘你扭头还是预备逃跑?远离我吗?’
委屈,遇到了亲近的人像是能一下子让人变脆弱,原本不觉得给自己整上一个伤口,在地上摔打几下,被揪上几下头发是什么严重的事的江凝突然四白穴一紧,眼球一痧,像是想掉眼泪。
看着池星一见着她就躲,嫌弃她,就更加难受了。
本能似的意识到自己要流泪,江凝条件反射似的想忍忍,挨到没有人的地方再哭。
她抬起头来,既不让眼泪掉下来,又想着观察周围人的视线,躲着点儿走。
但,空无一人,清晨的校园里没有人专门跑过来看她,大家都还在被窝里躲懒,享受着起床铃前最后的安眠时光。
这两年才新启用的教学楼前是五六颗高大的柳树,再前面是自行车的停车棚,带围栏的操场,全都没有人,只池星在台阶下蹲着,半转过身,惊讶的看着她。
池星瞪大了眼睛:“你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校服外套的拉链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一半,正露出来创可贴和一小截被别住的纱布。
江凝扬起完好的那半边胳膊挡住上脸,声调嗡嗡,拉着长音“没事。”
边说,边哭的更厉害了。
她就站在教学楼门前半转过身,避开池星在的那边,无声的哭,任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