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不懂,当时没在那。”
可恶的语气像是城里少爷面对乡下土姑娘。
时间有点晚了,本来宿舍里她们自己的规定是在熄灯之后只能开半个小时聊天会的。
“当时我们把班长都给挤走了,水杯都被我给抢过来了。佳佳知道。”
佳佳是刘美丽给王仪文的昵称,也是丽丽的上铺她们是八人寝室,但因为是阴面,晒不着太阳,只住了六个人,其他多的人都协调去阳面了。
女生宿舍矛盾多一点儿,教导主任温和一点的话,能满足的会尽量为她们满足。
去年毕业的学姐里有一个睡不惯上铺,强着睡,半夜翻身直接从栏杆上翻身翻下来了。
摔折了三根肋骨。
以致她们现在有什么宿舍生活方面的想法至少能多被问一声,而不是直接让她们克服。
伟大学姐,希望她今年上了个好大学。
要不是学姐不在校了,江凝宿舍里这帮活跃分子估计能直接拉着她打上门去上供。
“嗯嗯。”佳佳平时就比丽丽更显文静,应和了两声。
佳佳没得到回应,用遗憾的语气鸽掉了今天这一场。扔下一句:“明天和你们说。”,就一直鸽到了现在还没续上。
有老师一直坐镇和只能来回串班是不一样的。
只有上课的时候楼道里不会有人,趁着串班的间隙,江凝起码能给自己多换一回药。
把胳膊环过王语诗的脖子搭在她另一侧的肩膀上,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又给她自己抻得呲了呲牙。
“哥以后罩着你。”,假借了男生的身份代称好像让江凝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别样的亢奋,快乐。
王语诗就住在她对门的宿舍,不过江凝才来这么几天,而这学期都快结束了。
之前一直没有什么深入认识的机会。
“嗯。”王语诗只是应着。
一顿盘问,妈的,不是说这学校是乡镇高中里最好的了吗?
怎么还有自己失恋就迁怒同学的呢?
这还是直辖市吗?
“不是,她傻逼吧?”,江凝直接骂开了。
骂完了才想起来给自己的嘴巴捂上。
不因为什么文不文明的狗屁原因,其一是妈妈刚刚警告过,其二是害怕刚认识的这姑娘因此害怕或者讨厌她。
别让人家姑娘觉得刚出了狼窝,又进来虎穴了。
其三,要知道,她江凝可一直是一个淑女啊。
王语诗语气糯糯,声调有些低,“她说她男朋友和她提过我。”
“她男朋友又是什么……”,脏话没说出口,让她自己给憋回去了。
“又说了什么?”,生硬的转折了一下,不过好歹是转折了。
没说出口的脏话让江凝感觉心灵都因此蒙尘了,情绪肉眼可见的更低落。
王语诗低着头,长口顿了两顿才说出来,“说我身材比她好。”
戳瞎他的眼。
“他男朋友谁啊,咱班的?”
“不是。”,王语诗看江凝没回应,赶紧又接了一声“我也不知道。”
江凝又不是个傻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小可爱是在撒谎。
肉眼可见的紧张,眼巴巴的看着她,又不敢和她的眼神对视,小嘴巴还张合了几下,像是想解释或者往哪圆回去。
‘怎么忍心的。’
别人死不死的,向来与江凝无关,说不准她遇上了还会帮人往刀尖上推一把。
当然,可能导致生理性死亡的,无论是物理的还是心理的除外。
能拉还是得拉一把。
任何可能让她不能心安理得的肆意骂人的因素,江凝都不喜欢。
卫生间里王语诗的头发没有打理完全,只是大致弄了弄,她们虽然她们几个是早回班的,但也没有早太多,不想耽误太长的时间惹人眼光。
这时候,江凝把起了王语诗的头发,让她半转过去,把马尾重新挽打。
转着她的脸,高马尾,正马尾,低马尾来回试了试,王语诗也很乖,不拨愣她,她自己就不动。
“要是她们再来找事,就来和我说。”
把自己包里一个小兔子发卡别在了左前侧的鬓边,再拿黑色纹格的一个发卡别住右耳上面的头发。
“大功告成。”
其实这发卡别的实在是不怎么好看,颜色搭配尚且不提,造型用的回弯底下缺了段硬架,能别住的头发也不多,中间还有段蓬松。
江凝别住的是稍靠中央的地方,在她想来,要是在凯旋的路上有风从正面吹过,那些被拘在中间,有活动余裕的头发,大概会笔直的翘起来,那样的话,又平添了一份可爱。
但大概是没怎么给别人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