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大家就都不聪明。
检查了下她身上,没有被T恤和长袖校服盖着的地方没什么伤口,问她哪里痛,也都说不痛。
这才让她捡着桌上的纱布和创可贴和几包酒精棉的袋子跟着她走。
走了几步江凝忽又回身蹲下翻起了包。
伤口边上的衣服眼看着又要鲜红了。
“怎么了?”,等着江凝的时候,王语诗可能是不知道现在应该干什么,声音特别轻的,眼神没有聚焦,也不知道在和谁发问。
像是自顾自的说起了胡话。
她是第一次见到离她这么近的场景里有人因为冲突而见血。
江凝都没有听到动静,找着两根棒棒糖就接着拆起了包装。
但之前一直收着劲儿找东西还不觉得。这破棒棒糖的袋口特别紧,现在一使劲儿,也不知道牵连了哪根肌肉,可是给了她好疼的一下。
一个仰头,可能是仰的太快了,不知道又抽着了哪根筋,下巴跟着就要直接脱臼。
赶紧拿舌根口腔一起使劲儿,顶着疼往下收下巴,尝试着低头。
浑身都在用力,直接站了起来,这一起身腰又顶到了桌子,差点儿直接给她疼到失劲儿在桌椅走道间乱撞。
王语诗都看傻了,刚回过神来的时候,江凝已好不容易刚刚站住脚,进入到和自己的身体较劲的第二阶段了。
和自己的筋骨血肉较劲可是真疼啊,越是往下低头就越是刺痛。
江凝只得死着命的维持着口腔内现在的空间状态,尽力收着下巴向上抬头,实在是顶不住了只得顺着筋骨的劲儿稍向上走。
王语诗回过神来,赶紧从她身侧搀顶着她的身子,看着她锁骨上刚不出血的地方又流上了,眼泪直接就下来了。
纸巾不知道在哪,刚刚擦血的酒精棉就在桌上乱放着还没收起来,王语诗就拿着那几乎沾饱了血的棉块抵在伤口下面,像是不想染脏江凝的衣服。
其实她身上的衣服早已不太干净了,刚才顶着人家架上来的铁钉往上冲,划了道口子却只是上去推了对方几下。
最大的战果就是把人家推躺在桌子上。
转头就被人家的跟班拽倒了,没注意到她出了血之前还结结实实的挨了两脚。
裤子上的灰就不提了,上衣的下摆上还挂着几个不完整的脚印,领口边最开始染上的血都已经和裹着布料黏上肌肤了。
大滴小滴的血点已经在校服上染开,这衣服短时间内已是干净不起来了。
染透了的消毒棉根本存不住血,二次挤压出来的血虽然不多,但也成了线地流过了王语诗的手背。
正搀着江凝的王语诗分不出太多注意力来,等那道血在她手背绕满了一圈滴到江凝的裤子上已经来不及了。
这下衣服裤子都不干净了。
好在,这血一流,江凝的筋骨像是自己就卸了劲儿,不在痉挛着折磨她了,王语诗顺势扶着她坐下。
腾出手来,王语诗捡起刚刚掉到地上的酒精棉,但却打不开包装。
她没用过这玩意儿,一直流着眼泪,又时不时抓着时间看看江凝怎么样了的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包装袋上只是被剪开一点儿又被并齐的线口。
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有指甲,所以才撕不开,哭的更厉害了。
江凝看着她哭,想说话,一使劲儿,刚缓过来的筋膜肌肉就像是又要痉挛上了。
兵荒马乱中夹带的痛感甚至让她觉得有点儿搞笑。
‘我今天,真是倒霉,真正倒霉。’,从早上刚踩过早点摊前的井盖时听到后面排队的大妈教训孩子说,“可不许踩井盖,踩井盖会倒霉的。”以后,她这一天就很少有愉快的时候。
狭道上遇见对面一大波人只能在边上等,差点被自行车撞,在斑马线上走被出租司机鸣喇叭,明明还是绿灯,你那边是红灯,又不能走。
可惜车上还有无辜乘客,手边没有开盖奶茶。。。不过有的话她也不好泼,这边的交通没有网络里那些在这方面开放的地方那么活泼,车内工具也少。
不想当交通秩序的破坏者而喜获一顿教育最好还是泼水。
可她手里怎么连杯水也没有啊。
只能和正好冲她眼睛的位置反着光的玻璃一阵瞪眼。
返校的这天,从早上开始一直倒霉到现在,她都给自己这运气给整笑了。
要是时间能倒流,她不只不会再去踩那个该死的井盖,还会给它磕几个。
都是女孩儿,没有想太多,江凝抓住王语诗那只染了血环的小手。
小小的一只手‘手心好嫩。’,啊,自卑了。
看了眼还往外冒着水的那双狐狸眼,江凝无语望天。
家里妈妈,阿姨,爷爷奶奶从小到大嫌弃她不够淑女的话就像走马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