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栩进了殿中,看着在不停忙活的宫女们,缓缓出声。
这让刚从箱笼之中寻出厚被子的桃红愣住了,她红着眼圈看着苏栩:“娘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不要吓奴婢。”
脸色苍白的苏栩此时宛如一个生了重病之人,可是这不是最重要的,让柳绿更加心惊的还是苏栩那没有半点生气的眼眸。
几乎是在桃红的话音刚出口,苏栩的眼眸就闪了闪,心口又痛了几分,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男子那绝情的态度,他从心底就没有相信过她。
桃红还想开口,而柳绿却是察觉出苏栩的不对劲,只让桃红带着那些宫女都退了出去。
转过身的柳绿,这才发现自家娘娘不知何时已经上了床上,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暗淡的眼眸没有半分神采。
心下叹了一口气,柳绿只把桃红刚刚拿出来的厚被子抱起然后走到床边缓缓盖在了苏栩的身上,可也是在这时,她却是蓦地发现一直被鲜血浸染了的衣袖。
“娘娘,你受伤了!”柳绿的眼神蓦地惊了一下,她忙小心翼翼的把苏栩衣袖一点一点
掀开,瞬间就看到那鲜血淋漓的胳膊。
“嘶--娘娘,你的胳膊怎么会变成这样?”
柳绿心下一惊,忙出声询问,可是苏栩此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根本没有把她的话听在耳里。
怎么会这样?她家娘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何出去一趟,竟然满身是伤的回来?
心中满满都是疑惑,可是柳绿此时也明白,现在最主要的是赶快把那仍然流血的伤口止住。
幸好,因为苏栩懂医,当初她在被封进归宁殿的时候,为了防止苏栩的心血来潮,因此柳绿还专门让人去太医院拿了不少药材回来,其中就包括不少止血用的。
这时候倒是派上了用场。
“娘娘,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撑住,就算是为了腹中的孩子,您也不能倒下。”
柳绿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她在宫里待了许多年,做过最下等的浣衣宫女也曾在赵太后身前侍候,苏栩是她见过最和善的一位主子。
见到苏栩如此,她的心里也格外难受。
听到柳绿提起孩子,苏栩的眼眸才闪了闪,她的唇边若有若无的带了几分苦笑:“绿色他不相信我,他从来都不相信我。”
虽然他曾无数次和她说他相信自己,可是当事情发生的那一刻,他还是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娘娘,奴婢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您却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算皇上不相信您,可是您还有孩子,还有奴婢。”
柳绿的话让苏栩眼底突然泛起一些潮湿,苏栩缓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正如柳绿所说的,她还有孩子,为了孩子,她也不能倒下。
看到苏栩眼里那浮现出的零星亮光,柳绿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嘴角扬着笑,边给苏栩包扎胳膊上的伤口,边轻声的开口:
“娘娘,奴婢一会儿就为您去取一些吃的来。”
很快,柳绿就替苏栩把胳膊上的伤口都处理好,她把被子盖到苏栩的身上,这才脚步轻轻的出去了。
殿中一个人都没有的时候,苏栩忍了许久的眼泪,这才落了下来。
在这异世,她唯一看中的人便是商临渊,而今天他那比寒冰都要冷上几分的态度,就好像是在她的心上开了一个口子。
柳绿刚出了殿门,随即桃红酒迎了上来:“怎么样,娘娘怎么样?”
而柳绿却是看了她一眼,这才把身后其他的宫女驱散,把桃红拉到了一旁轻声的说:
“情况只怕不太好,可能与皇上有关系,娘娘身上受了伤。”
“受伤了?娘娘竟然受伤了?”
桃红蓦地一惊,她捉着柳绿的胳膊扬声就问,只把柳绿惊了一下。
“小声一点,如今你我不知情况,首要做好的就是稳住归宁殿,不要让怀有不轨之心的人混进来。”
柳绿的性子最是沉稳,而且身上隐隐带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势,所以她的话一出,桃红立即点头便应下了。
正在此时,一个宫女却是在此时端着托案走了进来,那托案之上放着的赫然是之前柳绿嘱咐她熬制的姜汤。
“熬此汤的时候,你可是全程都守候一旁?”许是听了柳绿的话,桃红显得比较警惕,在柳绿接过姜汤的时候,她还特意询问了一句。
“奴婢亲自熬制,未敢离开片刻。”
“我给娘娘送进去,你继续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人进入院中。”
柳绿的话音刚落,桃红便点了点头。
端着托案刚来到床榻前,她就发现苏栩已经睡着了,女子即便已经睡着了,可是秀眉还紧紧的蹙着。
她给